被天子一见钟情后(19)
她推着魏若湄上前。
魏若湄低头道了歉,双目亮亮地跑到琴架前,将手中信放下来,挑起弦来,弹出勉强能听的音,“兄长能教我弹琴么?”
“且把调香做好。”
魏清砚一向看不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冷肃地望过来,“今日调香时间已过,你该去休息了。”
魏若湄失望,国公夫人劝道,“贪多嚼不烂,就听你兄长的,先跟着你兄长把调香学好了,对了,你不是要参加宫里的赏花宴?还不快去准备!”
魏若湄一听忙跑了,魏清砚请国公夫人坐下,“母亲可是有事?”
别看魏清砚端肃冷淡,魏若湄娇憨话多,国公夫人却是个爽朗性子,从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道,“如今你已及冠两年,做了都察院御史,眼下只等成家了,不妨这阵子随我去相看姑娘,看看有无中意的。”
这还是家中第一次提魏清砚的婚事。
去年国公夫人亲自去冀州接魏清砚进京,为防意外不曾大张旗鼓,曾暗中探查消息,知晓魏清砚不仅成了亲,还和离过了,大为吃惊,正想深究时,被魏清砚冷漠地拦了下来,“不必多问。”
国公夫人只好打住。
回了国公府,她也琢磨过魏清砚的亲事,但念在魏清砚要科举,恐分了他的神,便拖到今日才提,此刻满眼期待地看向魏清砚。
厅中响起魏清砚的清冷声音,“我目前并无这个打算。”
国公夫人心底叹气,转眼一想,比起儿子能回来这等欢喜大事,暂不成亲也不过是小问题,又笑道,“那母亲也不勉强你,只是,你且记得,哪日相中了哪家姑娘,可一定要和母亲说,便是那天上的仙女,母亲也得给你说过来!”
好似要拼命一般,魏清砚抬眸望过来,还是无波无澜的模样,“母亲说笑了。”
“哪里是说笑,我就等着日后你来拿这话堵我,若到时我不中用,且还有你父亲你兄长,咱们一家子还能求不来一个姑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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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有魏清砚不应,她便不走的架势。
可到头来,她的执拗也只换来魏清砚不为所动的一声,“我记下了,谢母亲。”
送了国公夫人出去,魏清砚折回来时,窗前琴架上信笺被风拂得飞了出来,飘落在他的身后。
空气中似传来熟悉香气,魏清砚顿步,慢慢地回首,下垂视线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信笺,转过身踱步到信笺边,俯身捡了起来。
乔棠深知这次赏花的目的,原以为姑娘们进了宫后,先去慈宁宫拜见太后,太后再召见裴承珏过去,她到时跟着去走个过场便是。
殊不知,翌日用早膳时,宫人陆续来报,说是各家姑娘到了,都在前殿候着,便是魏若湄来了也只在前殿待着,惊得她疑惑,“可是太后安排的?”
宫人道,“是陛下安排的,陛下说既是来陪姑娘的,自是先来见姑娘,由姑娘领着去拜见太后。”
这般做法俨然已将乔棠当后妃来看,且还是极得盛宠的后妃,保不齐在裴承珏心里,她已是他的皇后了。
宫人们都笑道,“可见陛下多么喜欢姑娘。”
王嬷嬷笑得慈爱,揽着乔棠到镜子前坐下,“姑娘好生妆扮,莫辜负了陛下好意。”
只有乔棠,浑身似被水淹了般喘不过气,稍一挣扎,脑中便闪出裴承珏炽热的眸子,一声一声地喊,“姐姐……”
乔棠袖中手指颤抖,阖眸深思,裴承珏再喜欢自己也不过一时兴起,他现今也算开了窍,今日诸多莺莺燕燕,他多少会看看,指不定就对哪个起了兴致,到时也就不缠着她了。
“陛下最喜姑娘穿青衣,今日穿这件如何?”
乔棠睁开眸子,扫了一眼王嬷嬷手中的衣裙,笃定地摇头,“便是再喜欢也腻了,换一种……我不曾穿过的颜色。”
从今日起,凡是裴承珏喜欢什么,她便不做什么,且看裴承珏还如何喜欢她。
宫人们面面相觑,最终捧来一件月白裙裳,服侍乔棠穿上,乔棠察觉她们眼中闪过的惊艳,心中一颓,心叹这张脸是无力改变了。
王嬷嬷笑道,“还是姑娘眼光好。”
乔棠生硬地牵了牵嘴角,出了寝殿往前殿去,身后缀着乌泱泱的一行宫人。
乔棠顿步,回首望去,宫人们和王嬷嬷无辜地望来,王嬷嬷道,“姑娘,前殿娇客们多,总得需要人手服侍,我们在一侧也好搭个手。”
乔棠回头就走,心底也明白,宫人们和王嬷嬷在给她撑面子,裴承珏叫世家姑娘们候着她,难免引起世家姑娘们不满,若是见了她身单影只,岂不是又瞧轻了她?
却说前殿坐着十来个姑娘,都花似的好看,魏若湄嘴巴叭叭的,“你们见了乔姐姐就知了,乔姐姐好看又温柔,会哄着我们玩的。”
和她脾性一样的稚嫩姑娘眼珠一转,“那乔姐姐有多好看?”
“比我们加起
来还好看!”魏若湄这话一出,自引得个别姑娘不服,正欲呛一声,魏若湄惊喜道,“乔姐姐来了!”
众姑娘循声望去,眸子慢慢瞪大了,但见里面走出一位身姿窈窕的姐姐。
高挑柔体裹着一袭月白裙裳,如空谷幽兰,艳而不俗。腰如束素,鬓似堆鸦,一张秀美脸庞不施粉黛,眉不描而黑,似远山含黛,纤长浓密的蝶翅睫下,含情双眸望着众人微微一弯,极是温柔可亲,“诸位姑娘来了。”
姑娘们怔着,好在魏若湄反应过来,率先朝乔棠行了一个礼,乔棠知晓她在给自己做面子,当即回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