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子一见钟情后(95)
裴承珏在旁失望,姐姐先前喜腊梅,他特地命宫人栽了许多,却得不来姐姐青睐。
也显得他不会体察姐姐心意了,他挽救道,“姐姐若不喜腊梅了,朕即可命人刨了移栽其他的,姐姐现今喜欢什么?”
乔棠目光已瞥到素兰姑姑来了,心下一喜,她料想一出太极宫,太后也应得到消息了,若太后有动作,应派素兰姑姑来传信。
素兰姑姑果然来了。
她收回视线,瞥了眼认真询问的裴承珏,随口道,“陛下多虑了,臣妾仍喜腊梅。”
原来他还是有眼色的,裴承珏不禁笑起来,目光闪过一簇迎风而颤的梅花,抬步而去。
正好给了乔棠机会。
素兰姑姑已到了跟前,向乔棠行礼,乔棠扶她起来,闲聊几句后,素兰姑姑不疾不徐地离去了。
乔棠再抬眼时,裴承珏手中拈着一枝梅花过来,将梅花递予她,她顺手接过,“臣妾乏了,想回去了。”
裴承珏没有不应她的,带她回了太极宫,及至宫门前,乔棠看见成排侍卫,终究气不过,随手将那梅花丢在了台阶上,进门去了。
裴承珏目光一闪,俯身捡起来,也不恼,手指轻轻摩挲着颤动花瓣,如抚过乔棠的双唇。
心念一动,好久没吻姐姐了。
他撕下花瓣含进唇里,追上去抓住乔棠的胳膊,将始料未及的乔棠转过身,吻上了她的唇。
乔棠被吻得呜咽,一股芬芳馥郁的气息充斥口中,她闻得是腊梅花气味,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裴承珏,转身即走。
裴承珏笑着看她忿然远去。
乔棠一路回了寝间,关上房门,从袖中翻出素兰姑姑给她的信,拆开细细看完,长长呼了口气,成了,只需等太后动静即可。
又过了几日,正值春寒料峭,宫中传出了陛下选妃消息,朝臣又惊又喜,总算要打破陛下沉迷惠贵妃,专宠惠贵妃的局面了。
裴承珏听罢面沉如水,疾步回了太极宫与乔棠解释时,面色已是无限懊悔。
“姐姐,朕并非是真的要选妃,是先前朕气不过姐姐不爱朕,脑子糊涂了……”
其余解释都在乔棠的冷脸下被裴承珏咽回了喉咙。
乔棠只道,“无论陛下想不想选妃,事已至此,陛下总得去一趟,也好给太后娘娘一个交代。”
“还是说,陛下对臣妾选的姑娘不满意,故而不想去?”
乔棠微微一笑,带着讥诮。
然无论什么样的笑,她总归是对着裴承珏笑了。
裴承珏近日难求她一笑,乍然一见,心神为之一荡,“姐姐叫朕去,朕就去。”
乔棠有些吃惊,原来连费心哄骗都不必了,她只需要说话,裴承珏就照做了。
她遂当着宫人的面再道,“明日陛下行过籍田礼,回宫且去太和殿瞧瞧臣妾选的人,臣妾会在那里等着陛下。”
言罢再度绽放出一抹嫣然笑容,裴承珏脑中哪还有细想的理智,只一味颔首应下,“那姐姐等着朕。”
只是去瞧一瞧而已,到时他一个不选,莫说母后,连姐姐也休想叫他屈服。
翌日裴承珏带着朝臣前往皇庄行籍田礼,乔棠自他离开就等着,等了约莫三刻钟,带着一位宫人出了太极宫。
自是被王统领拦住了,素兰姑姑到的及时,传了太后的懿旨,“今日陛下选妃,陛下曾有言,命惠贵妃先去太和殿候着。”
王统领迟疑。
乔姑娘道,“陛下昨日是提了一次。”瞥了一眼宫人,宫人昨日听得清晰,“陛下确然命贵妃娘娘在太和殿候着。”
王统领遂放乔棠出了太极宫,乔棠由素兰姑姑领进太极宫,换上宫女服饰。
太后并未出面,只让素兰姑姑传话道,“乔姑娘只需出城前行,莫要耽误时间。”
乔棠应下,被素兰姑姑送上马车,马车一路前行,畅通无阻,只管疾驰在道上。
一出皇城,乔棠长长地松了口气,掀开车帘,浸在风的冷意中,笑了起来。
这厢太和殿,素兰姑姑进来向太后禀报乔棠已出宫了,太后满意颔首。
此时殿中立满了待选姑娘,她望着最前面的顾玉清,心头可算轻松了。
不管是柳荷曦,还是顾玉清,势
必不会让儿子沉迷,儿子自可以再做先前那个醉心国事的圣明天子。
素兰姑姑担忧低语,“若是陛下回来发现惠贵妃不在,执意去追?”
“不会。”太后垂目,只要儿子进了殿,她自有法子拦住儿子不去追乔棠。
乔棠坐着马车已到了街上,她命驾车宫人先拐去一座宅院。
还是她先前买的那座,乔家的丫鬟小厮还在宅院里,她得带着丫鬟小厮一起走。
没成想在宅院前碰到了魏清砚与静仪郡主。
两相惊讶下,乔棠不欲耽搁时间,先让仆人备好另一辆马车,叫仆人上了马车等着,她自己与魏清砚和静仪郡主讲明缘由。
静仪郡主道,“惠姐姐一人出城,我不放心,不若让我和魏编修送送姐姐。”
乔棠应下,在车里讲话也更方便,她遂让静仪郡主上了马车,示意魏清砚去另一辆马车。
魏清砚恪守身份,微微一笑,端的是再不表露任何情意,转身却是驾车去了。
乔棠一笑,也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驶出城门,往郊外行去,静仪郡主这才讲明在乔家宅院遇着乔棠的缘由。
原来魏清砚在街上无意遇见乔家丫鬟,这才知乔棠的几个仆人也在京中住着,自是知了,便时不时关照几分。
眼看静仪郡主与魏清砚婚事将近,便是假成亲也需备齐婚仪,遂两人一起上街买些东西,做做样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