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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为妻(143)

作者:须梦玉 阅读记录

她垂下头。

“嗯,我给你留门,来的时候小声些。”

不知何时,案上那盏冬日里常用的暖手银壶,被换成了盏青釉浅口瓶。瓶中斜插着两枝新发的柳芽,芽尖嫩黄。阶前的青砖缝里,都冒出了些星星点点的草色。

临近春闱的时日,陈锦行早已将陈锦时放了出来。

沈樱又收到了谢清樾的信,展信一看,原来他已回京了,也正准备着春闱,没空来拜访她,特写信告知一声。

沈樱收了信,忽然想起那人去年走前说的话,若说那时候她还犹疑不定,觉得谢清樾尚且算是不错的成婚对象,如今却是全然不能了。

沈樱从不介意嫁入大族做事事受制的宗妇,她向来随遇而安,并不如同她向外祖父说的那样,只愿自由随意。

她从来知道,人生不可能随心随意。就如同,她母亲选择自由与爱情,远嫁楼烦,就必然要承受那里的风霜苦寒。

在草原上有草原上的活法,在京城自有京城的活法。

可她如今不能再接受谢清樾,是因为,陈锦时已经是她的男人了,沈樱不会在京城里有另外的男人。

而她不能毁掉陈锦时的大好锦绣前程,自然也,务必要把此事摁死在宅院里,她从来没有想过,此事会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好结果。

陈锦时推门进来时,身上已卸了厚重的貂裘,只着件月白锦袍。

他抬手拂去肩上落的些微飞絮,声线更加沉稳:“我听说城外桃林大片的开了,明日得空,阿姆带我去看看?”

他明明可以说,他带她去看看,但恰好深知,请求她带他去看,更容易得到她的同意。

沈樱将信封收进匣子,放进柜子里,陈锦时便问:“谁的信?”

她没立刻回答,只走上前替他掸了掸肩头没拂净的飞絮,指腹蹭过他锦袍的料子,软滑得像春日里刚融的浸凉溪水。

“谢清樾。”她抬眼望他,见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回京了,要准备春闱,只说没空前来拜访。”

陈锦时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间摩挲,力道稍紧。

她挑眉看他:“倒是你,还有心思嚷嚷着要去看桃花?若是这回你的名次在他之后,陈锦时,你的脸面可丢大了。”

她弯起唇角,反手握住他的手。

陈锦时垂眸看她,眼底含着融融的情,反而五指牢牢嵌入她的手掌。

“我怕他做什么?他早就输了。”

沈樱一怔,扭头看他:“他输什么了?”

他五指用力穿过,与她十指交握:“你早就说过了,我胸肌比他的大。”

考前三日,沈樱一如既往,替陈锦时备齐考具。

张若菱有心插手,就算如今府里的事务她已经可以全部自行处置了,却仍是插手不进陈锦时房里的事。

就连每季做新的衣裳,颜色布料也全要沈樱过手,张若菱做不了陈锦时的主。

官府要求的特制考篮里备礼笔墨纸砚、食物、衣物。

陈锦时坐在树下的躺椅上,随意翻书看着,打量着沈樱替他收拾筹备。

她忙得脚不沾地,他偏爱看她为他操这份心。

大不了,他晚上更加尽心地侍奉她。

阿姆从不是会在榻上说“不”之人,逼得陈锦时务必要千方百计、费尽心机。

因着宅邸狭小,沈樱连喘哼声都极少有,他很多次卯足了力,巴望着她不顾一切叫出声,盖过一切,飘到正房去,飘到整个宅院的正上空,肆意妄为的沉沦。

沈樱听见身后轻微响动,回头便见他支着手肘坐起身,目光黏在她身上。

“你明日起需要戒斋,不要再吃油腻辛辣之物了,免得身体不适,也需净心应考。”

“都听你的。”他目光没离开过她。

“晚上早点休息,我就不留门了。”

他忽然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拢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黏黏的:“我不闹你,就跟你说会儿话。”

沈樱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幸好,陈锦行如今整日不在家,张若菱正在房里午歇着。

她手里还捏着刚叠好的他的素色单

衣。

“明日要去领卷,还得早起,你该养足精神。乖一点,嗯?”

他“嗯”了一声,将头扯到一边,喉结上下滚动着,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呼吸很粗重。

他抓着她的手探进衣领,他解开自己的衣带。

“这样可以吗?”他呼吸急促,耳根已经有些红了,但仍然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他胸肌起伏,是极壮实的肌肉,尽管许久没有刻意锻炼过,也许是继承了他父亲的壮实体魄。

她表情冷静,看了他两眼,就在他即将要不确定,犹豫要不要退缩时,她手抽离出来,反手往下:“这里也可以。”

他愣了许久,脊背颤栗,脸颊发红,他没有想过可以这样。

可以请求她这样,亦或是,可以得到她这样的奖赏。

可惜他实在是才刚刚长大不久,这对他而言,太过壮烈刺激,以至于神魂俱颤,而并不能叫她把握多久。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额头抵在她肩头,粗重的喘息很快溢出,尽数落在她颈侧的衣料上。

他指尖攥着她的衣袖,务必要撑住她才能站立。

沈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带着点安抚的软意,另一只手慢慢抽出来,房间内气氛微妙,沈樱看着手掌发呆。

他颓丧地垂在她肩头,身体还在轻轻颤栗,她替他拢了拢半敞的衣领,他慢慢直起身,拿出手帕,一根一根擦净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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