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为妻(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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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这一动搅得气息大乱。
都兰与中原女子的区别便是,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忠贞观念。
陈锦时既为她狠狠沉迷,却从不敢要求她什么。
就算是谢清樾出现,他也只敢要求自己,自己把敌人逼退,而不是要求她。
对方是太子,他也只能说上两句酸话,太子不算干净,也不忠诚,不值得她侧目。
她若只是肖想一下,他堪堪忍受,他抚摸着她身后的发丝,想想吧,阿姆,我知道你喜欢想象。
只要那个人不是父亲,他都能忍受。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上,描摹着她饱满的唇形,语气带着几分痴迷:“你好美,连动一下,都让人神魂颠倒。”
她抬眼望进镜中,见他眼底情潮翻涌,微微抬臀,故意蹭了蹭他,张口咬住他的手指。
她的声音含糊而黏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陈锦时,你是我的。”
活了这么多年,沈樱第一次有种想不管不顾的感觉,男人的直白与疯狂让她双腿发软,他毫不掩饰的爱意叫她心口发胀,压抑已久的心在叫嚣着想要,她想要他。
他扣着她腰地手收得更紧:“是,我是你的。”
她咬着他的手指,舌尖轻轻厮磨,眼尾泛着因情动而起的红,映在铜镜里,像团燃得热烈的火。他被这一下搅得浑身发紧,扣着她腰的手几乎要嵌进她的肌肤,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阿姆……”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低头吻上她的唇角,将她含在口中的手指轻轻抽出,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陈锦时这个人永生永世都是你的。”
他的眼眸里只有她的身影,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让他贴近自己,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与心跳,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那你便记好了。”
他立刻应下,俯身吻得更深,从她的唇一路往下,落在她颈间,轻轻啃咬出淡红的印子。
铜镜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缠缠绵绵。
他怔怔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猛地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屋内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静谧而温暖。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太敢相信,他们竟然心意相通了。
她会因他而情动。
她失了一些理智,开始向他提出诉求。
陈锦时自然对她无有不应。
坤宁宫的旨意下来,皇后初三要去相国寺进香,点了陪侍的臣子,玄澈特地将陈锦时拟了进去。
陈锦时接了旨,正思忖间,太子又给沈樱传了旨,要她当日在皇后身旁随侍。
这日清晨,天刚擦亮,沈樱换上太子一早送来的碧色宫装,领口绣着细密的兰草纹。
他有意为之的细节她能够察觉,但依旧眸色平淡。
沈樱堆着铜镜最后理了理鬓发,东宫派来接她的马车已停在门口。
公公见她出来,忙躬身行礼:“沈医师,太子殿下吩咐,让小的送您到皇后娘娘那里去。”
沈樱颔首上车,马车与皇后凤驾汇合时,才发现队伍比预想中更浩荡。
沈樱坐在随行的青蓬马车里,撩开车帘一角,队伍正要重新启程,她的车厢里忽然上来一人。
“沈医师,孤的马车忽然坏了,又不好去打搅母后,可以与你同乘一辆吗?”
她抬眼,那人已坐了进来,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兰草香混着龙涎香,瞬间填满了不大的车厢。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颔首道:“殿下客气。”
不知怎的,想起陈锦时说他不干净那话,她总想笑。
但太子今日做得太过明显刻意,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轻轻蹙了蹙眉,想着怎样摆脱对方。
但陈锦行的命,她还想保一保,少不得继续同太子周旋。
玄澈目光扫过她手边的药箱,笑了笑:“沈医师真是细心。”
沈樱淡淡道:“皇后下旨请民女随侍,民女不敢不上心。”
玄澈语气随意,像是闲聊:“你身上这料子是江南新贡的,瞧着绣样可还合心意?”
沈樱指尖落过衣袖,触感细腻,她穿着他送的衣服,显然他倾注了一些细节和心意的衣服。
“殿下费心了,民女很喜欢。”
她唇角噙着笑意,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玄澈神情也轻快起来:“沈医师今日心情极好?”
沈樱瞥了他一眼,她虽姿态恭敬,眼神却是轻飘飘的,像俯视众生。
她抿着唇,忽然问道:“听闻殿下府上已有两位侧妃。”
玄澈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孤及冠之年,父皇母后便替着操持的。”
“嗯。”她轻轻点头,只当作是随口问问。
玄澈看似温润,却何等精明,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一时二人都没再说话,直至马车停在相国寺山门外。
沈樱被请到了皇后身边侍奉,她不是正经女官,但皇后甚喜爱她,虽不与她交谈,却叫她一直跟在身边。
她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山门处,陈锦时正站在朝臣队列里,绯色官袍在晨风中微微晃动,身姿挺拔如松。许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他忽然侧头,目光穿过人群与她相撞,那双已经习惯沉静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张扬,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敛藏,只微微颔首示意。
沈樱心头微热,不动声色移开目光。皇后刚由宫女扶着下车,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语气平淡:“山路湿滑,让侍卫们多留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