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阿姆为妻(85)

作者:须梦玉 阅读记录

沈樱站在原地,手腕又被他攥着,陈锦行就在门外,她朝他轻轻摇头。

他倔强地用气声吐字解释:“无论你怎么想我,沈樱,我不会变。”

他的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他站在她身前,晨光从他身后涌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她几乎只能看清楚他紧抿着的唇线。

“放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疏离。

他身上的热度还在笼罩她,无时无刻不在。

叩门声又响起。

“阿姆,你在吗?时哥儿,你也在里面。”陈锦行轻轻咳了两声。

他放开她,指尖从她的手腕依依不舍地划过,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锦行,他在。”

陈锦时从她身后现身,陈锦行站在廊下,眉眼极淡地打量过他们。

然后把目光落在陈锦时身上,

“走吧,老爷子催了好几遍了。”

沈樱稍稍侧身,陈锦时从她跟前走过去,轻轻蹭了下她手背。

沈樱猛地将胳膊往背后一收,另一只手掌住门,对陈锦行道:“快去吧。”

两兄弟并肩,要出院门时,陈锦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樱一怔,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眼。

他的那些执拗和霸道似乎都散去了,只剩下恳求,就仅仅剩下恳求。

但他又笃定了什么,他仍然势在必得。

沈樱慌忙别过脸,手背明明只是被他蹭了一下。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抬手按了按发烫的眉心,心头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

陈锦行与陈锦时接上陈锦云,一同往二房去。

陈锦云梳着双环髻,鬓边簪着珠花,已有少女的娇俏之态。

二房花厅已是喧喧嚷嚷,二太太行走其间,使唤丫鬟伙计添酒。

见他们来了,忙笑道:“瞧瞧,我们家的举人老爷可算是来

了,老爷子是三请四请,才把你请来。”

陈锦时被拉着往里走,陈锦行则停在原地,敛起神色,规规矩矩地招待宾客。

他目光淡淡扫过满庭宾客,大多是些生面孔,祖父果然借着陈锦时攀了不少关系,眼看着几个乡绅端起酒杯就往陈锦时那处去了。

他抬眼看向陈锦时那边,他就站在老爷子身边,二太太拉着个小丫鬟给他们倒酒。

陈锦时微微侧身避开,语气平淡:“我不沾酒,二婶留着自己喝吧。”

二太太脸上的笑僵了僵:“不愧是举人老爷,规矩端得大,还得劳烦各位老爷哄着你喝才行。”

陈锦行见状轻笑,陈锦时真是长大了,做事比以前要体面得多了。

陈锦时没接他二婶的话,端起老爷子手边的茶盏,姿态妥帖:“晚辈年纪轻,只一心读书,若有照顾不周的,还望各位海涵。”

几个乡绅连忙点头:“正是正是!现在正是以读书为重。”

陈锦时冷冷瞥了眼他祖父,趁着空儿压低声音道:“我不能再让我阿姆感到羞愧。你得庆幸我阿姆将我教得很好,否则我今天会砸了你这一摊子,你一丁点脸面也没想留下。”

老爷子侧过头,难以置信。

陈锦时垂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你……”老爷子气得手抖,又怕真把这小子惹急了。

他看起来是真的会踹翻这一桌子人!

周围宾客正围着说笑,陈济川以前的旧友也有来的,都是真心来恭贺陈锦时中举,虽然席办在二房,但也愿意赏脸。

只是来了不免都要多问一句:“都兰呢?都兰怎么不在?”

老太太听了脸色一沉,说起沈樱就来气,二房哪次吃席没叫她?她回回也不来。端得好大个架子。

陈锦行解释道:“阿姆喜欢清净,不爱来这种场合。”

“可惜了,我还有好消息要跟她说呢。”

陈锦时看着这位刚从北境回来的郑伯伯,好奇问道:“什么好消息?先跟我说说,我回去转告她。”

郑将军嘿嘿一笑:“也没什么,就是她家今年又下了八百头羊崽子,她嫂子都快忙不过来了。”

陈锦行听了直笑:“哟,那她家这回可能赚不少钱。”

郑将军道:“那是,这八百头小羊羔子养大了至少能卖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陈锦时眼睛倏地亮了:“真的?那她家可是顶顶的大户人家呀。”

二房几人对视一眼,都难免露出嫌弃神色,老爷子脸色难看,这是何等场合?当着这么多贵客的面儿说起养牛养羊的,丢不丢脸?

郑将军道:“在我们那儿都兰家当然是大户,她阿兄出诊一次,都至少是这个数。”

陈锦时继续惊叹,又问她家羊群养得壮不壮实。

“放心,我路过时特意去瞧了,个个都养得壮实得很!”

陈锦时还欲多问些什么,身后老爷子咳了两声。

陈锦时一张含笑的脸顿时肃然,回头瞥了老爷子一眼。

他又对郑伯道:“你们晚上都到大房来,我阿姆肯定想见你们。”

郑将军见了祖孙俩的眉眼官司,哈哈一笑打圆场:“瞧我,光顾着说都兰家的事,倒忘了正经的。时哥儿,你走了科举一路,往后是想留京城还是回金陵?”

这话题正合老爷子心意,他立刻接话:“家里人都在这边,陈家祖上的根基也在这儿,自然是留在金陵更好。郑将军若有什么门路的,可别忘了我们时哥儿。”

郑河川闻言一愣,一时没接话。他与陈济川是过命的交情,如今陈锦时丧母又丧父,他自然愿意尽全力托举陈锦时。

他咂着嘴认真道:“金陵虽好,终究是个安逸窝,还是看时哥儿自己想要个什么前程吧。”

上一篇: 被天子一见钟情后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