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在引诱清冷夫君(124)
崔宜萝不置可否:“元大人想要什么?”
元凌似笑非笑地答:“我尚未想好,不如崔姑娘先欠着?”
崔宜萝面上虽挂着笑,眼中却冷着:“元大人性子狡诈,我怎知日后会提出怎样的条件?条件不分明的交易,我可不做。”
元凌似乎觉得她这一番话格外有趣,面上的笑深了几分:“那崔姑娘便待我考虑清楚,再谈不迟。”
崔宜萝微微颔首,并不答复,她并不欲与元凌多待,粗粗行了个礼,便道:“失陪。”
元凌仍是笑着,并未说什么,只是侧过身子方便她离开,眼中却是幽深,颇有几分志在必得之感。
未走几步,便撞上元凌,崔宜萝的兴致登时散了大半,不欲在外头多待,循着原路便回了宴。
宽阔而明亮的宫殿中,仍是语笑喧阗,众人四散交际,一片热闹之景。
她刚落座,耳边便响起身旁男人的沉声。
“方才去了何处?”
-----------------------
作者有话说:前面有提到过,表哥可以轻易分辨出阿萝到底睡着没有[狗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宝子们[红心]
第58章 恨溪水
烛火明亮的殿中,舞乐齐奏,丝竹之声衬着四周众人的闲谈声,热闹不绝。
而在一片热闹之中,江昀谨的声音乍然响起,更像是清凌的冰,在崔宜萝听到的喧闹声中格外明显。
崔宜萝连忙抬眼看他神情,见他并未看来,只是垂着眼盯着酒盏中澄澈的酒液,冷毅英挺的侧脸略微陷在阴影中,看不出神情。
例行询问罢了,眼下在宫中,暗处之人虎视眈眈,他定然是要保她安危的。
崔宜萝明了了他的想法,便能对应着答他的话:“在四处随意走了走,没碰着人。”
忽然一阵猛风吹进殿中,带的殿顶悬挂的八角琉璃宫灯皆是猛烈一晃,照着江昀谨的侧脸也忽暗一瞬。
烛光骤暗骤亮,殿中亦响起几声小小的惊呼。
但很快,宫灯摇晃缓慢,殿中又恢复亮堂。
崔宜萝听到他又低声问了句:“没碰着人?”
崔宜萝一怔,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怀疑他知道了她和元凌交易一事,但他语调平静,神色更是如常,不像是知道她想借着元凌查身世的事。
宫中禁卫森严,任他手握重权,受皇帝器重,也不可能如此灵通地得到消息。
他不过是再加确认,她的安危对他和二皇子而言或许真的很重要吧。崔宜萝心内轻轻冷笑一声。
她肯定而短促地答:“没有。”
江昀谨没有再说话。
忽闻殿门处守着命令呈菜的太监轻击手掌两下,清脆声在混杂的笑语声中格外明显。
继而,两列宫人鱼贯而入,红木托盘上摆着样式统一的白玉碗,里头呈着雪白的酥酪,有凝如膏,色白如雪,上头撒了些桂花干果以作点缀,精致可人。只这样端进来,殿中便轻溢起一股淡淡的奶香。
宫人们先将酥酪呈给帝后,方依次序有条不紊地呈上众人的桌案。
皇帝先轻舀一点送入口中,随后才命众人品尝。
崔宜萝此前在宁州虽也用过酥酪,但宫中的显然用料更佳,她只觉其中散发出的香味都有些不同,更浓郁些许。
她执起勺浅尝了几口。
用到一半,忽闻上方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一片碗盏落地的清脆声,乍然摔破殿中和乐融融的氛围。
“贵妃娘娘!”宫人尖叫声刺耳。
崔宜萝下意识循目望去时,只见皇帝已疾如雷电从座上飞奔到了琼贵妃座旁,顷刻之间,皇后、周围的妃子皇子、宫人们也呼啦啦地围了上去,琼贵妃被密不透风地团团围住,下首的众人们互相对视,迷茫又慌乱,皆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崔宜萝恰在群人围上琼贵妃的最后几瞬望去,看了个清清楚楚。
本用来呈酥酪的白玉碗落在殿中地上,摔了个粉碎,地上却不见雪白的膏体,显然琼贵妃已将酥酪尽数用完。
而琼贵妃那张原本妩媚华贵的脸骤然泛起红紫,撑着圈椅扶手维持平稳,却似喘不过气般的,胸口急促地起起伏伏。
而雪白的颈侧,爬上了密
密麻麻的红疹。
“杨太医令何在!”
包围之中,传出了皇帝急促的吼声。只见座席之中,一中年男子迅速上前,围在琼贵妃身旁的众人也迅速为他让出一条道。
方才还欢声笑语的殿中骤然沉闷,下首众人不明情况,只对着眼神小声交谈着,生怕触犯了禁忌,惹得皇帝发怒。
只听杨太医浑厚的声音响在殿中:“陛下,贵妃娘娘这是过敏之症,需立刻用药,否则恐危及性命,请陛下速速将娘娘移至偏殿,以便臣用药诊治。”
如一声惊雷炸响在殿中,众人皆是一惊。
危及性命,过敏。是对酥酪过敏吗?崔宜萝垂下眼看向自己用了快一半殿酥酪,心口忽而急促地跳动起来。
身旁的男人也是一僵,带着几分着急地迅速看向了她。
看着素来清冷无情的面容上染上几分慌乱,崔宜萝下意识愣了愣。
手被他径直捉了起来,崔宜萝看向他圈在她细瘦腕子上修长的手指,心口一跳。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本白净雪嫩的手背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和她方才瞥到的琼贵妃颈子上的红疹,一模一样。
江昀谨呼吸一滞,剑眉瞬间皱紧,脸色低沉得令人惊骇,漆黑的眸间竟染上了急迫,手中无意识地拽紧了她的手,迅速地转眸看向太医院座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