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在引诱清冷夫君(83)
崔宜萝冷笑,果然,“那夫君眼下是做什么?”
又见他抿了抿唇,继续道:“卧房没有书桌,茶几狭小,书房桌案宽阔,你抄写起来省力些。”
崔宜萝用力的手一顿,随后卸了力,这才发现他身前也摆着空白的宣纸,像是一直在等她到来。
崔宜萝将手抽走,这回他没有拦她,他掌心的余温仍残留在手背之上,她语气晦涩说道:“夫君还真是体贴。”
倒显得她对他成见颇深,一上来便直接冤枉了他。
但江昀谨却与她预想不同,半分责怪的意思都无,神情如常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过,缓缓翻开家规。
“我与你一道抄写,白日我上朝时,你直接过来便是。”
他说得平静,崔宜萝却是微怔。
“夫君书房内那么多公文要务,也不怕我弄丢或泄露出去?”
江昀谨垂目研墨,浓黑的墨一寸寸晕开在石质温润的端砚上,他仿佛听不出她语气中的几丝反讽,淡淡道:“我信你。”
崔宜萝蓦然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江昀谨也未再开口,他认真起来向来格外专注,就连抄写这等崔宜萝认为格外枯燥的活计,他都能全心全意地将心思倾注其上。
崔宜萝侧望去,便见他细长眼睫垂着,明亮烛光勾勒着他高挺的鼻梁,修长的手指握笔行云流水。
霎时内,书房只余狼毫笔尖磨过宣纸的沙沙轻响,二人就着一本家规,自然也坐得近,她左手扶在镇纸上,时不时与他提笔写字的右臂衣袖轻磨,带起轻微的酥麻。
崔宜萝扶着镇纸的手更用力了些,忽不知为何非要共用一本,想来他素日里节俭,也不会再耗费纸再多制一本,毕竟江家家规那么厚。
抄过两遍,江家家规枯燥无味,抄写了一晚,崔宜萝眼前忽有些混沌起来。
她看了眼江昀谨,他仍是方才那副认真模样,抄写了这么久,便未见他背脊弯过一瞬。他眼中只有眼前的事,想来一晚上都未注意到挨坐在一处的她。
她抬起左手支着头,借着衣袖遮掩,放心地闭上了眼,她一向觉浅,若他发觉,她即刻便能反应过来。
眼前陷入昏暗,连带耳旁的沙沙声都逐渐轻缓消失。
她似乎陷入了静谧的天地中。
不知过了多久,蓦地,身子一空。
狼毫笔“啪”地一声砸在桌案上,浓墨直直弄脏了紫檀木桌。
烛光摇曳下,崔宜萝惊讶又懵然地抬眼,眼中映入男人锋锐的侧脸线条。
下一瞬,她对上了轻而易举便将她横抱起来的江昀谨的漆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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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微长嘴,40%长
[红心]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宝子们
第38章 枯花枝
“夫……夫君。”
崔宜萝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发闷,一睁眼就被他亲密地抱在怀里,竟难得的磕巴了一下。
他俊美无俦的脸微垂看着她,低声道:“回房去睡。”
在昏黄静谧的书房中,他又勾着她的膝弯横抱她,莫名地将气氛染上几分暧昧。
还罕见地让崔宜萝从中觉出几丝柔和。
她是睡糊涂了吧。
崔宜萝垂下眼,故意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把齐整的衣裳抓出褶皱,“在书房这等重地睡着,夫君是嫌我不识规矩,碍手碍脚了吧。”
索性打盹被他抓住了,崔宜萝干脆理直气壮起来。
江昀谨皱了皱眉:“我并无此意。”
她不过逗弄一下,他便神色严肃地同她解释,崔宜萝来了几分兴致,抓着他的衣襟,继续道:“原来夫君抱我起来不是想把我丢出书房啊,那倒是宜萝误会了。”
江昀谨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但没有再继续解释。
他横抱她,自然不会是要丢她出去,直接叫醒赶走便是,他怕是想送她回房,毕竟她睡着了,以他守礼的性子,怕是也不会做主动叫醒她的事,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但抱着回房这样的事在寻常夫妻身上不过平常,在他们之间却是过分亲密。
而且一路上都是下人,眼下她醒了,他肯定是要把她放下的。
果不其然,他身子稍微俯低了些,要将她放下。
崔宜萝连忙紧勾住他的脖子,登时浑身柔若无骨地都依附在他身上。男人身子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眼底的浓墨轻轻漾开。
“夫君,我还有些困,夫君不抱我回去吗?夜深了,夫君不跟宜萝一道回房吗?”
说着她因方才打盹微微染上绯红的雪白小脸在他脖颈间蹭了蹭,酥酥麻麻的,红唇似要亲上他的下巴。
他轻轻抿了抿唇,素日里脸上的冰冷在温黄的烛光下莫名融化几分,让人产生他心情尚可的错觉。
束在腰间的手紧了紧,本要将她身子放下的另一只手又默然抬起。他什么都未说,只抱着她绕过桌案往外走。
崔宜萝勾着他的脖颈,放松地被他抱在怀中,月色之下,她被他笼罩在怀中,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他唇角似要上扬,但眼睫轻眨后,却见他唇角平着,并无任何弧度。
今晚的月色真是晃眼。
他一路稳稳地抱着她走回寄雪斋,守在路上的其他下人见一向正经禁欲的中书令竟抱着妻子回卧房,神情皆是忍不住惊讶,又努力压了下去,转过头去只当未看见。
崔宜萝心中更是得意,料想他此刻肯定难为情极了,当着下人的面不守规矩。如此想着,她又将身子与他贴得更紧,果真感受到他身躯微微僵硬。
于是
戏弄一般地,她又贴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