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乌梅(135)+番外
接下来的一天都是在床上睡觉度过,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起来,吃饭全靠点外卖。
赵时余心眼子奇多,早一天就订好了今天吃什么,挑哪家店,哪个点送上来,全都算妥了的。唯一失算的是午饭送上楼的时间早了些,十二点半就送到了,结果她们还没睡醒,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饭自然是没吃,搁门口放凉了才拿进来。
白天补觉,晚上又精神十足,两人作息颠倒得彻底,赵时余矫情,又不是温允拿她怎样,她瘫床上大有不认账的架势,翻来覆去地扭动,这会儿倒是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心口跳动得厉害,久久平静不了。
“以后你跑不了了,得对我负责一辈子。”这人再次搬出老掉牙的那一套,好像是温允对她吃干抹净了一样。
温允问:“我跑哪儿去?”
“我也会对你负责的。”赵时余认真说,“之前是,现在也是。”
温允捏捏她的耳朵尖:“少贫。”
赵时余笑笑,依旧趴着,下巴枕手臂上,半转身盯着温允,看不够似的。温允蒙她的眼睛,被看一天了都,手刚伸过去,很快传来湿润感,察觉到她在做什么,温允想要收回手,可惜晚了半步,赵时余攥住她的手腕,不给收回去。
五个手指头挨着咬一遍,赵时余属狗的,牙齿发痒,温允愣了愣,好笑地用脚抵了抵,作势要轻轻地踹她一下,其实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用力,结果下一秒手被松开,脚踝被对方抓住。
赵时余烦人的毛病发作,狠狠拉一道,温允没防备立马摔回床上,几番挣扎也逃不出她的钳制。
尖齿落到脚踝那里,轻轻的,又是一口。温允瞬间僵住,随即更使力地挣动,挣扎出来后整个人简直红了个彻底,被吓到了。
赵时余说:“你好敏感,干嘛,这么怕。”
温允闷了好一会儿,柔声说:“脏。”
“不脏呀,我又没干啥,再说了,昨晚你身上我哪儿没有……”赵时余口不择言,什么都能讲,温允受不了赶紧捂她嘴巴,不给说下去的机会。
赵时余不明所以,反手又欲抓她的小腿,打算故技重施。温允这下快一步回过神,朝被子里缩了缩,不敢再给可趁之机,又羞又愤地拿起枕头扔过去,忍不住嗔骂她一声:“你就是狗。”
“你还不好意思了,翻脸不认人。”赵时余哼哼,偏要贴上去,“不经逗。”
这次跟以往的每一回都不同,差远了,赵时余实际上也羞,但她嘴硬,撑得住,更能装样子,她小动作多,坐床边不懂之后该怎么样,继续躺着么,还是应该讲两句?
一般电视剧里这时候都是说什么海誓山盟,然后再来个大转折,赵时余熬夜熬懵了,寻思应该做点什么表示表示,可憋了半天憋不出好屁,只能耍嘴皮子,向往常那样,人坐在床边,一直守着。
温允更不晓得该如何,书上只有课本知识,可没这玩意儿。
双双陷入短暂的一阵沉默,两屋子里莫名安静下来。温允靠坐在床头,双腿曲起,将被子捂在面前遮着。赵时余和她对视,酝酿足足半分钟,终于想出一句:“喝水不?”
温允顺着点点头:“喝,你帮我拿。”
只有矿泉水,不过在柜子上,酒店送的两瓶。赵时余光脚下去,直愣愣的,温允余光扫过她,登时敛起,赵时余只穿了上衣,还穿错了,穿反了,而且那件上衣是她的。
等拧开水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赵时余低头瞅瞅,强行挽尊:“刚黑漆漆的,看不到,随便拿的。”
温允生硬地配合:“这样。”
“待会儿脱给你。”
“随你。”
同喝一瓶水,真口渴了,一人几口喝掉一大半。睡觉是件实打实的体力活儿。
一晚一个白天了,两人的手机上都有新消息,不清楚干嘛就玩手机,刷刷视频,随意翻翻。
心不在焉地划动屏幕,她们腿蹭着腿,忽然想起来灯没开,赵时余正要开灯,温允阻止了。
“太亮了,晃眼睛。”
赵时余悻悻,心里门儿清,不是光亮,是她们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开灯,于是作罢打住。
所有的消息一律不回,现在哪有那个心情,顾不了那些。
赵时余把手机丢一旁,也将温允的丢开,装不了一点,这种时候还看什么手机。
看她,得看她。
“别分心,晚点再看。”赵时余柔柔地说,暖热的气息落到温允耳朵上,一下一下地揉捏温允的手。
温允依从她,听她的。
“现在还累吗?”赵时余双唇张合,低声问。
温允看她,不吭声。知晓她在试探什么,不予回答。
“讲话。”赵时余黏糊糊的,声儿跟着放缓,带着股散漫腻歪的娇劲儿,“不要又不理人,糊弄我呢。”
温允说:“不累,现在还好。”
“真的,歇好了??”
“嗯,好了。”
赵时余凑上去亲亲温允的脖子,亲她的头发,大方允许她再休息半小时,之后,咬咬温允的耳朵,握紧温允的手指,卖乖地提醒:“该我了……”
等拉开窗帘天已经黑了,与住进来差不多,时间晃眼就过。她们凌晨半夜慢悠悠收拾,终究还是出去了一趟,在外面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过没在外面待太久,仅仅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