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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乌梅(14)+番外

作者:讨酒的叫花子 阅读记录

有了手语,上自习也能随便“聊天”了,以前怕被记名字,赵时余还不敢过分嚣张,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到她,她连嘴巴都没长开,可不算违反纪律。

温允不堪其扰,教会徒弟烦死师傅,没办法了干脆闭上眼睛,任凭赵时余手语打得快出现闪影,急得差点破功说话了都,趴桌上装睡,坚决对其视而不见。

赵时余扒拉她,隔一会儿戳两下,憋到下课了,终于可以开口问:“你怎么不理我?”

温允打手语回她:你烦。

“我又没讲话,哪儿烦了。”赵时余不以为意,歪理一套又一套,惯会倒打一耙,“而且是你不理我,我才烦你的呀。”

温允懒得跟她辩理:不想理你。

赵时余不干了:“为什么不想理我?”

哪有那么多原因,不想就是不想,不需要三申五论讲一大通。

钻空子长久不了,不出两个月,孙老师为赵时余量身定制多添了条新班规:自习期间禁止比划,违者罚放学后做班级卫生。

赵时余不服,自认为没有影响到其他同学,可惜不服也没用,班主任的规定就是天条,凡人毫无反抗的余地。

她们在家也打手语,不过家里人不管这,赵时余爱咋咋,只要不危害社会,她就是上天全家都支持。

小孩子都有秘密,她们也不例外,赵时余的秘密谁也不知道,连温允都被瞒着了。

——赵时余的秘密是,她发现了温允的秘密。

温允不仅是晚上取下助听器和人工耳蜗外机后听不见,事实上,温允白天很多时候也听不到声儿,分辨不清楚。

比如后院黄桷树掉叶子,风一吹枝叶摩擦簌簌的,温允就听不见;比如细雨绵绵,窗外沙沙作响,温允也听不出来;再比如,二楼木地板上铺了地毯,走在上面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有时人都站在温允背后了,她竟察觉不了……

还有,赵时余报了个大杂烩课外乐器班,学着玩,她能非常明显就分清楚各种乐器的声音,但温允不太能,有时能辨别,有时却很难。

偶尔周围太吵也不行,有一天她们出去逛街,到城北人民公园看打火花,乌泱泱一片攒动的人头中,途中赵时余挤出队伍买热奶宝去了,等再回来,隔着嘈杂的人堆,赵时余高声喊她,叫温允的名字,正常人处在这种环境里哪怕再吵,应该也可以听到远处的呼唤才对,可温允就像是听不到一样,她形单影只杵原地,四下张望,等赵时余走到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

赵时余明知故问:“先前我叫你,你怎么不应我?”

温允依然不擅长骗人:“看火花去了,没注意。”

“是这样?”

“不然?”

赵时余将热奶宝放她手上,这回不刨根问底,点到为止就收住了。

温允没有报乐器班,吴云芬起先让她俩都去学,现在好多小孩都报课外班,全方面发展,温允自己不愿意报,说是没兴趣。

“你不去我也不去,”赵时余说,果断跟随她的步伐,“你不去多没意思,就我一个人,没劲儿。”

赵时余其实想去,但黏温允习惯了,甩不掉。

为了让她去乐器班,温允还是一块儿去了,只是报的不是乐器班,而是同一家机构的书法班。

赵时余学的贝斯,她相当有远见,弹贝斯比别的乐器省事还美观,组乐队往台上一站,架子鼓和吉他能累死,贝斯只需要划划水凑一下热闹,而且看起来贼酷,既不咋出力又有存在感,与她完美适配。

“我要当主唱,”她说,豪迈搂温允一把,“唱歌给你听。”

温允嗯声,没往心里记。

腊月的风凛冽,贴着外露的肌肤直往骨子里钻,她们并肩而行,走出一段路,赵时余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反手搭温允肩上,绕两圈将人罩住。

“冷不?”不容对方拒绝,赵时余两三下弄完,顺手为温允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今天风大,好像又降温了。”

温允说:“你自己戴着,我不要。”

“你穿那么少,显抽条是不,戴着,回家再还我。”

“我不冷。”

“才怪,这天儿谁不冷,冷死了。”

“你冷就拿去戴着。”

“我也不要,你不戴就扔了,回头买新的。”

在四平县待了几年,有的地方话慢慢也能听得懂了,温允仍不会讲方言,可很多话还是懂大概的含义,有的哪怕单拎出来整不会,结合前后语境都能猜到七七八八。

显抽条,就是显风度,爱美的意思。

围巾才买不久的,不能扔。

温允只好戴着,围巾长,很厚,将她脸都遮了小半,保暖效果立竿见影。

围巾上还带有赵时余的残留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香气,是洗发露的气味,薰衣草香,闻起来很舒服。

大一些了,走路上不可以再无所顾忌地牵手了,挽胳膊替代了牵手,赵时余总让温允挽着她,温允不愿意,她便挽住对方,那么大了在外面还黏糊糊的,白长好几岁。

温允说:“各走各的,挽着累。”

赵时余反驳:“我不累。”

“……”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小摊,三块钱一根,赵时余见到了走不动道,掏钱买了十几根,用袋子装上带回家分。

把最大最红的留给温允,她提前偷偷藏了一根,进了房间再给温允。

“这个肯定甜,你快吃。”

冰糖葫芦哪有不甜的,裹厚厚的一层糖块,不甜才是见鬼了。

温允接下,吃了口瞥见她两手空空:“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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