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偏爱(242)+番外
沈嘉言即便听不到声音,依旧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完整地打出一首曲子。那是这么多年的练习和天赋一同刻进肌肉里的本能,是音乐早已成为她呼吸的一部分。
曲毕,最后一个踩镲轻点收尾,沈嘉言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她。
温晚柠摘下耳机,声音温柔而坚定,“很棒!”
沈嘉言看着她,笑了,眼底尽是温柔,“这首歌叫《晚风》,会在一周后的演唱会上首唱。”
温晚柠转而问她,“演唱会,我可以去吗?”倏忽间又想到了什么,微微低头,轻声道:“可是,票已经售罄了吧,可能没有我的位置。”
说完,她抬眼看向沈嘉言,努力扬起笑容,试图轻描淡写,“没关系,我在后台看你也行。”
沈嘉言被她的样子可爱到,放下鼓棒,转身面对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指尖蹭过她耳尖,假意皱了皱眉,叹气道,“是啊,没有票怎么办呢?要不······”她的嘴角浮现一抹坏笑,凑近她,压低声音“你高价买一张吧。”
“啊?”温晚柠一愣,眨了眨眼,认真起来,“可以吗?多少钱我都出。”
她是真的在思考转账金额,眉头微蹙,像在评估一场重要合同,“原价翻三倍?五倍?还是······更多?”
沈嘉言看着她一本正经打算出价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角都弯了起来。
她突然倾身,贴近她的耳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着蛊惑,
“好啊,”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晚上,在床上交易。”
温晚柠浑身一颤,耳尖瞬间红透,像被点燃的晚霞。
“你······”她结巴了一下,想装严肃,却掩不住唇角上扬,“沈嘉言!你这是,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交易!”
“哦?”沈嘉言挑眉,非但没退,反而将她圈得更紧,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懒人沙发与自己的怀抱之间,“那请问温律师,这‘非法交易’,您是接受,还是要起诉我?”
温晚柠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带着笑,也带着情。
她忽然伸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得更近,直到鼻尖相碰,呼吸交融,“我接受。”
沈嘉言心跳一漏,随即笑得更深,低头吻住她。
片刻,两人分开,温晚柠微微喘息,脸颊泛红,却仍不死心地望着她,眼神像只执拗的小猫,“那我到底可不可以去看?”
沈嘉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退回到鼓的位置,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温晚柠接过信封,指尖微颤,轻轻拆开。
一张深蓝色的演唱会门票静静躺在其中,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银色音符,灯光下泛着低调而温润的光。
“初泽演唱会·归途”。
她的眉眼瞬间上扬,看向沈嘉言,“这是······”
“第一排,最左边。”沈嘉言轻声说,我每次打鼓,余光能看到的位置。”
温晚柠起身,上前抱住她,“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你演出了。”
沈嘉言紧紧回抱住她,浅笑道:“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让你看了。”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揶揄道:“所以,这张票,值不值得你高价购买?”
温晚柠一愣,随即退开半步,抬眼睨她,“值。”
言罢,立即跑开了。
沈嘉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么容易害羞,真可爱。”
入夜。
月光如纱,轻轻覆在卧室的地板上,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交缠的温度。
温晚柠在沈嘉言的“诱骗”下,支付了三次高昂的门票费用。
她躺在她的怀里,发丝微乱,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半眯着眼,呼吸柔软,整个人陷在一种疲惫又满足的慵懒里。
沈嘉言抱紧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悄声说,“睡吧,很晚了。”
温晚柠却用力地撑着眼皮,睫毛颤了颤,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不行······还,还没洗澡。”
她努力想清醒,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连抬手都显得吃力。
沈嘉言宠溺地笑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拂过她额前细碎的汗湿,“那,你能起来吗?”
“我······”温晚柠用力撑起的眼皮又像被无形的线拉住,缓缓闭合。
沈嘉言微微起身,“不去洗了,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嗯。”温晚柠含糊不清地回应。
都收拾好后,沈嘉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缓缓躺了进去。
温晚柠已经睡熟,呼吸绵长而平稳,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唇角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沈嘉言望着她,心口柔软得几乎要化开,随即俯身,在她的额头留下浅浅一吻。
可能是刚刚做了太多事的原因,她还不太困,拿起床旁的手机,调暗屏幕亮度,指尖轻滑,打开微博。
她本想看一看两人的超话,可刚点开首页,几条加粗的热搜标题便赫然撞入眼帘,#同性婚姻法案#、#同性婚姻法案即将通过#、#他们和她们#······
沈嘉言呼吸一滞,心跳忽然加快。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沈嘉言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她接起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杨涵的声音,一贯干练的语调里,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