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美食日常(110)
卫砚舟脸上笑容已经敛去,他按住对方作乱的手。
“知道我是谁吗?”
李锦挣脱,继续摸索,嘴里无意识吐出一个名字。
“卫砚舟。”
李锦其实真没太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卫砚舟。
他知道,好像又不知道,整个人的意识被分成了两个。
一个控制着他的手,觉得手下的触感很熟悉,一个控制着他的潜意识,觉得面前的人就是卫砚舟。
两人意识的反应都有些迟钝,所以他既不知为什么手下的触感熟悉,又不知道卫砚舟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明明不在。
大概是怀抱过于温暖,李锦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已经不是经历第一次,卫砚舟看着怀中的人,无奈叹息了一声。
李锦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前世的事情了。
这一晚他居然梦到自己点了个男模。
男模身材超好,他的手贴在对方身上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根本拿不开。
那种触感实在太过清晰,以至于李锦恢复意识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在梦里,结果他一睁眼面前一张脸吓得他一下跳了起来。
卫砚舟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又想不认账?”
李锦捕捉到关键信息,“又?”
卫砚舟没答,只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他。
原本喝了酒就会断片的李锦此刻记忆前所未有的好,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想起了自己没看清楚人就往人身上摸的情形。
他好像知道对方是卫砚舟,但又好像……
“什么认不认账的,我们又没做什么,谁让你睡我房间来的。”
认账是不可能认账的。
这可是他的房间。
而且他喝醉了又不能做什么,他也没感觉身上有什么不对劲,除了早晨的那种该死的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锦视线下移,落在对方下腹处他找回理智也收回了视线,欲盖弥彰又说了一句。
“这是我的房间。”
知道他在逃避,卫砚舟嗯了一声。
李锦总觉得对方的声音眼神都不对劲,也不胡搅蛮缠了,自己肯定讨不着好,他赶紧起床收拾,若无其事地出了门。
逃避了。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卫砚舟。
李锦甚至想直接离开金陵。
因为他刚才想到一种在自己脑海中闪过无数次但又被他抛开的念头。
卫砚舟似乎就是他刚穿过来时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个八块腹肌。
苍天,他居然没认出来,还跟对方扯什么正缘。
想到正缘,李锦又傻了。
因为他想到了师父他老人家说的话。
李锦随便找了个早饭摊子坐下喊了碗阳春面然后放空思绪,脑子里各种念头,等发现有人站到自己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桌上出现两碗面,一抬头,是卫砚舟。
李锦强装镇定开始吃饭。
“我以后不会再走了。”
李锦没明白,疑惑看了对方一眼,抬眼就和对方灼灼目光对上了。
他迅速垂眸。
“我为我母亲报了仇,从今以后我再没有家人。”
这话说得……
可怜兮兮的。
李锦这些天也从银二嘴里知道了一些他的事情,想说他的事情跟自己无关,到底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卫砚舟又像是变成了李锦的挂件,哪怕李锦根本不怎么搭理他。
李锦很紧张,他觉得自己身边肯定有北帝的人。
但他心中又有两个小人打架,他一方面担心北帝对卫砚舟不利,一方面又想表现出自己的立场试探北帝的底线。
卫砚舟却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给他准备餐食,帮他安排与人的合作,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李锦。
偏偏李锦对着他那张脸就说不出让他滚的话,甚至觉得他们回到了当初在李村的日子。
就在李锦纠结着想要把卫砚舟赶走的时候吴致尧又送了信来。
看到信的时候李锦正和卫砚舟游船,他差点从船上栽到水里去。
卫砚舟一把捞住他,“怎么了?”
李锦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读信。
这是一封吴致尧的告别信,他说前段时间北帝微服私访到了成都县见了他,然后了解了李锦这些天做的事情,北帝肉眼可见地高兴,当即下了带他回京的命令。
结果当天晚上北帝突然发怒,要求第二天直接回京。
吴致尧说他是知道了李锦和卫砚舟的事情。
看到这里李锦心都死了。
吴致尧从来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说,不管是有意打探还是无意得知,肯定就是真的。
让李锦不理解的是北帝的态度,按理来说北帝不是应该发怒将他强行带回去吗?
难道他就这样放过自己了,还是说在憋个大的。
李锦有点猜测,却又没有证据。
他面色越发凝重,对面卫砚舟小心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锦抬眼,依旧表情复杂,不知怎么说。
“你可以告诉我,就算不能帮忙,我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李锦沉默半晌,说:“和我一起,就要做好将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准备。”
就像头上悬把刀,随时可能会死。
明明是挺严肃的话题,谁知卫砚舟突然笑了。
他说:“我可以。”
如果不是李锦,他会和那些人一起去陪伴自己的母亲。
是李锦才让他心有牵挂愿意走出来。
能和他一起死,也是自己的荣幸。
李锦嘴唇动动,到底没多说,他知道卫砚舟想跟着自己逃不了,也劝不了他,对方既知自己身份,就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