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美食日常(99)
李锦从一大堆卷宗里抬起头来。
“我并非担心刘长史的责难,我们能等百姓们可等不了,早一天把这些实施下去也早一点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吴致尧一怔,随即有些惭愧道:“是我狭隘了,李郎君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李锦知道吴致尧这样才是对的。
他做了官,是把为百姓谋福祉的事情当成终身事业来做的,自然不能急于一时,得事事都做到更好。
但自己就没想过一直待在此地。
自己一直对这地方没什么归属感。
怎么……怎么就是他穿越了呢?
这该不会只是他的南柯一梦吧?
“李郎君,你看这个村子……李郎君?”
“啊。”李锦回过神来,“怎么?”
吴致尧把东西放下,“不行,你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想了一下,也不是那个理,如果我们都累倒了,百姓们也就指望不上我们了。”
李锦没再强求,他还真有些累了。
“行,听你的,那我去做饭。”
“别。”吴致尧拦住他,“先歇歇。”
他把棋盘搬了出来。
这动脑子不累吗?
李锦对下围棋简直一窍不通,但是李成景会啊,只是跟吴致尧下起来,他还是多少有些吃力,中盘就输了。
“李郎君,你不必着急,慢慢来,游戏而已。”
李锦:“没急,我确实不太会下。”
吴致尧没再反驳,他看得出来李郎君心中有事,李郎君好像急着要去做什么,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是不好多问的。
“对了,卫郎君呢,怎么这些天都没见到他?”
李锦拿着棋子的手一顿,“不知道,有事情暂时先离开了。”
他这反应细微,但如何能瞒住像吴致尧这样常年断案的人?
吴致尧手指摩挲了一下棋子,问:“你们该不会是闹什么矛盾了吧?”
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李郎君是因为卫郎君才如此不对劲的。
但为了一个男子如此不对劲,再想起之前二人天天如胶似漆一般的相处方式,吴致尧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他脾气挺好的,想闹也闹不起来,再说了,我又像是那能闹矛盾的脾气?”
吴致尧说:“那倒不像。”
但是闹不闹矛盾可跟脾气没有太大的关系。
李锦重新开始落子,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面前棋盘上,思绪飘忽到了何处他自己都管不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锦依旧忙碌。
除了来找吴致尧谈事情,他的酿酒坊也开业了,卖的酒香味浓郁,顿吸引了不少的人。
这一忙就是一个多月,眼看着就入了秋。
成都县的秋天看起来跟夏天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气候凉爽起来了点。
这天李锦自己出门溜达。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
今天的卖符任务还没完成,他险些忘了,那可是一两银子。
李锦从来不跟钱过不去,不管是大钱小钱都是好钱。
结果他顺着系统的指引看过去,却没能看到目标人物,因为人物在马车里。
这……
有些冒昧了。
透过马车车窗,李锦看到了车里的另外一人,自然也就知道了目标人物的信息。
他想了想上前去,“这位郎君。”
男人听到声音,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李锦,确定不认识李锦后他冲李锦微微颔首,“有事吗?”
对方没有因为李锦穿着朴素看不起他,语气也不错,李锦对对方的印象挺好。
李锦说:“在下略通相术,马车里的小郎君与我有缘,不知可否为他算上一卦。”
男人蹙眉,下意识往马车里看了一眼。
大概对方拒绝了,男人说:“抱歉,犬子身体不适,就不劳这位先生了。”
李锦也没放弃说:“身体不适乃是心病,小郎君此次南下极有可能因某个决定而抱憾终身。”
“你切莫胡说,想要多少钱我们给你就是了。”男人有些生气。
“既是要给钱何不让我算算,若是算错了你们再将我撵走就是了。”
男人想来已经将他当成骗子了,声音发冷,问:“那你打算要多少银子?”
“不妨让车内的小郎君来定价吧。”
“父亲,让他上来,听听他能说什么。”
男人有些不愿,但似乎他挺听自己儿子的话,到底还是让李锦上了马车。
这辆马车从外面看虽然布置精巧,却也低调,内里则是又更上一层,装饰颇为华贵。
在马车角落里坐了一个披着披风的青年,青年面色苍白,看起来确实是病得不清。
李锦冲他点点头,说道:“根据郎君的面相,郎君活不过二十。”
父子两人面色齐齐变了。
“这位……这位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那位年轻郎君还没开口,中年男人想到李锦刚才说的话有些紧张地询问。
能看得出来这位父亲根本就不信卦学相术之说,但他有颗拳拳爱子之心。
李锦抿唇,“小郎君是否愿意让你父亲知道病因所在呢?”
年轻郎君垂着头,好一会儿才有些哽咽地跪在了地上,“父亲,孩儿该死……”
他如此吓了男人一跳,“这是做什么,你身子不好,赶紧起来。”
“父亲,我……”
他一双眼睛盈满了泪水,可是看到自己父亲因为自己愁得鬓角已染白霜他便没法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李锦叹息一声。
“其实二位最大的秘密是一样的。”
两人同时一怔,脸上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