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的言,世的界gl[姐狗](58)+番外
妹妹沈筠生即将升入高三,父母横死的意外使在外躲了四年的谢清滟如飞蛾扑火般回到了那个千疮百孔的家。
1993年的夏天,二十二岁的她随着鱼龙混杂的人群走出哈尔滨东站,十七岁的少女骑着破三轮停在浓密的树荫下,但白衬衫的领子依旧被汗水浸成半透明。
四年未见,她的妹妹长高了,看向她的眼神也愈发淡漠。
筠生什么也没多说,接过姐姐的行李时腕骨凸起如青玉,在毒辣的阳光下分明得好看。
稳重而沉默的少年人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平静道:
“上车。”
【文案二】
谢清滟知道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精神病,但仍然希望能假装成温柔的长姐陪着沈筠生一辈子——或许她会将春汛般的温柔揉进妹妹往后余生的回忆中,却始终不敢让潮声漫过伦理的堤岸。
女人会在暴雨天耐心安抚害怕雷声的少女,又在对方脊背僵直的瞬间不着痕迹退开半寸;她总在晨光里仔细整理妹妹的校服衣领,指尖不小心掠过少年人的锁骨后残留着一点体温;她学会用砂糖腌渍岭南的杨桃,看素来克制的筠生咬住晶莹果肉时不明显的喉头微动,自己却先被那双沾了蜜的眼眸望得耳尖发烫。
谢清滟努力弥补自己在沈筠生生命中空缺的四年,自以为将感情深藏不露,殊不知少女却已意外窥见了速写本中的一隅——
十七岁的她眉眼随生母,岭南春山般分明的骨相裹着北国冷冽的雪,那身少年意气与之矛盾又协调,令人心驰神往。
画作的旁边还题着娟秀缱绻的半句残诗:
淡锁苍筠晓更清。
那一夜,失眠的筠生写下的日记内容是:
1993年12月4日 星期六 大雪
她是松花江的春汛,我是于冰冻期沉睡的铁皮船。
然而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锈迹与霜雪是生活留给我的伤疤,可如今明月却跌入水中,与漫溢的春水一同吻上我的血肉。
【文案三】
“姐姐,我的。”
十八岁的除夕,沈筠生拥有了明晃晃喜欢谢清滟的资格。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白日升学宴上春风得意的省文科状元又在夜色的庇护下将自己的继姐锁在房中恣意妄为。
食髓知味的少女任凭月色破碎、江水狂涌,亦不改本性,惹得颤如春雪的女人咬紧了被子,弓起身子不断承受着潮意,直至天明。
那一年,松花江的春汛义无反顾地漫过沈筠生锈了十八年的铁皮船身,吻碎那些冻在伦理纲常上的冰碴。
“我愿暴烈地爱她至死。”
第30章 妈妈
在教育女儿这件事情上陆询舟奉行“言传身教”,李安衾学不来,也并不打算选择这种方式来教育女儿——毕竟她如今的性格便全拜前世“言传身教”的父亲所赐。
李安衾清楚自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除了小山、晞晞,以及个别真心待她的血亲以外,她对所有人都奉行利益至上的原则。外人眼中李家三小姐清冷矜贵、杀伐果断,初入商场就已锋芒毕露,但只有李安衾自己知道,薄情寡义是她,柔情似水是她,心狠手辣是她,颓靡脆弱也是她。
不幸的童年和父亲的教育塑造了她畸形的感情观和薄弱的道德感,她本以为自己不需要爱,可是在少年陆询舟温柔清澈、赤诚大胆的爱意里,她第一次品尝到了被深爱的滋味。天真少女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的的爱欲不掺杂任何利益,只有缱绻的阳光和一泓清泉——最简单、也最令李安衾着迷。
她从未告诉陆询舟,自己最初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对清澈纯真的渴望和自暴自弃的赎罪心态。李安衾也不愿坦白那个真相:如果陆询舟仅仅是有无限的包容那还不足以使她沦陷,真正令她上瘾的还是少年君子的一次次施虐后又温柔的对待。在那些难堪的游戏里,她缺失的认同感得到了弥补,淤青红痕成为奖励,逐渐与“痛苦即被爱”的认知挂钩。
她已经病入膏肓,也已经脏得彻底。
陆询舟温柔认真教育完女儿后便与小奶团子拉勾立誓:再也不能为了逃避责任而撒谎。事后,小山放小奶团子去看动画片,回头却见姐姐心不在焉的模样。
“在想什么?”
那人很顺理成章地将李安衾抱到腿上。
“在想——”
女人压下心事,若有所思的神情上忽然漾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我们的小山怎么这么会教育小孩~”
清冷年上猝不及防的直球,年下小狗即使拼尽全力亦无法招架。
陆询舟像只被摸头了的萨摩耶,摇着隐形的尾巴被姐姐钓成了翘嘴。
然而下一秒,上衣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上周换了铃声,是一首最近十分爆火的情歌,由国内新晋的乐坛天后宋惊棠[一]亲自作词唱曲,献给她的圈外同性爱人的求婚曲。
前世的缘分
今生的重逢
走走停停
兜兜转转
年年岁岁
世世代代
我是吹过岁月凉晨的山风
爱意不竭漫过天荒地老
你是长悬四季清夜的海月
爱意不衰可抵海枯石烂
我们的生活便是人间朝暮
适时的手机铃声带来恰好的氛围感,陆询舟情不自禁与姐姐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直到衣衫不整的妻子美眸潋滟地推了推她的肩膀,陆询舟方才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起身拿出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去主卧的阳台上回播。
拉好玻璃推拉门,陆询舟站在主卧外的阳台上,夏夜清凉的晚风迎面拂来,吹起她鬓间的几缕发丝。通话栏的第一行“李君琅”三个字因未接的缘故被系统标红,年轻的工程师眸色微动,将电话回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