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所谓，我倒是气不过。

我气哼哼地睡觉。

哪怕以我现在的样子，不允许我一只猫在五条家做些引起他们忌惮的事。

即使这样，我也准备第二天去找他们的麻烦。不过早上起来后日常早起巡视时把整个宅子都转了几圈也找不到那些人了。

偷听那些人说话才知道一早他们就被罚在家堂了，并且似乎已经被列入流放在外的名单了。

我：原地震惊成石像。

突来的消息，精准的打击。

在五条家，哪怕上令下达这样的正常的程序也需要些时日和时间等候。能在一大早就处理好并且清理干净，这么快的行动速度，说没有那位神子的插手，我才不会信。

所以说……

我严肃着得出结论：“五条悟其实也很记仇！”

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记得我当时兴冲冲回来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他给了我一个白眼，并且把我扔出了门外。

94

听众之一的夏油杰露出一个微妙的神色：“所以，换，你觉得你也被记仇了？”

那不是肯定的吗！

我正要点头，听众之二的硝子同样神色微妙……却拦住了我。

“换，你是不是偏题了？”

夜蛾老师不是在介绍咒术界的御三家吗。

虽然是对着资料结合他经历稍微扩充的简单的常识，但是硝子和杰算是外圈人对这些都懵懵懂懂，这可以加深他们对咒术界的印象，也能根据这有个模糊的了解。

毕竟太远。也不需要了解那么多，简单的即可。

但是在五条家呆腻的我和五条悟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甚至是一听到就头疼。

课上的时候，我干脆直接放空了自己，当自己没听见。

五条悟却闲不住。他坏心眼地趁老师转过身时跳到夏油杰头上，猫爪毫不收敛地直冲他额边的一缕刘海而去。

夏油杰反应也很快。酷爱格斗的少年对突袭的应对也是熟能生巧。他侧脸一偏头，闪烁着尖锐光芒的猫爪带着凌厉的风擦过他颊边。

再一扭头，这猫干了坏事居然还敢跳到他桌上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还举起一只猫爪来。

那猫爪动了动，爪间缝隙竟然夹着一小截黑色头发。

“……”夏油杰摸了摸被削了半截的刘海，狰狞着脸扬起拳头砸了过去。

“杰！悟！”

上方的桌子狠狠一拍。

一人一猫各挨一拳头，挑事的猫咪更是被暴怒的夜蛾老师提溜到办公室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天与咒缚

◎禅院甚尔◎

夏油杰被批判了几句，就被轻轻放过。

他心情很好地回到座位上。

“杰，你怎么笑得跟个偷腥的狐狸一样啊。”硝子吐槽。

夏油杰摸了摸上扬的唇角，“有吗？”

我和硝子齐齐点头。

我附和着想出个形容词：“那什么挺奸诈的。”

“……”夏油杰的笑脸僵住了。

换，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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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给他们讲解御三家的事。

两个同期都对此有着好奇心，再加上夜蛾老师刚讲过，我可以趁热给两个好同学科普，免得以后碰上了吃亏：“御三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五条悟这样传说中的六眼，在五条家居然都没有自由！更别说别的人了！

“就像五条家也有人继承了传统的无下限术式。”我严肃着脸，“但是很遗憾，因为没有六眼，他们还是无法被家族重视。”

“而在御三家没有咒力的人，特别是……”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沉重了些，“女性。根本就是工具一样的存在。”

两人一下哑然，许久才反应过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一套？”

“没办法。”我摊手，“连五条悟目前的自由也是短暂的，而且毕业后他如果还达不到条件还是一样要被锁在五条家。”

“……”真相比人想象的还要残酷。

家入硝子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那么没有咒力的女性会怎么样？”

“……”我说不出口，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这种事情……也太恶心了。是我一个见多识广的系统知道了都要皱眉的程度了！

而且，虽然五条悟看不惯这种事，但是就目前来看，有些事他还是做不了主的。

她厉声叫我：“换！”显然她很急切知道答案。

作为女性咒术师，她很想知道那些在咒术师里的普通女性会怎么样！

咒术界是没有她想得那样好，可是！怎么到现在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

连偏远地区都不这样了吧？！

我抿了抿唇瓣，看着家入硝子苍白的脸色，半晌才道：“会被送人。从小受尽欺辱不说，长大后还会被送出去为家族贡献最后一点力量。”

“被咒术师看上的会被送去咒术师那里。如果和外面大人物需要维系感情时，她们在……也会被送出去。”

我艰涩道。

这样短短几句话，我却说得艰难无比。

在那两道沉默目光的注视下，我很难拒绝、也很难也没必要替那些人扯遮羞布。

「砰」沉闷一声撞击，是拳头砸到桌上的声音。

我和硝子都吓了一跳。

夏油杰慢慢收回拳头，冲愣愣盯着他看的我们道歉，“不好意思，情绪有点激动。”

我定定注视着他，“杰？你还好吗？”

虽然是笑着说的抱歉，但是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本来就因为连续的熬夜打游戏脸色有些难看，此刻配合那突然沉入墨色只是隐约泛着晦涩幽光的深紫色眼眸，更显得他此刻神情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