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125)+番外
柳月梧立马踮脚往外张望,“马上马上,就快来了,再等等。”
没过多久,一众大云光明寺的白袍僧从山门外回来,一个个衣袍上或多或少都染着泥土,看着怪狼狈的,像是流浪回来。
他们是出去帮宁王府搜查闻人和小宏的下落的牟尼僧。不过几天下来通通败兴而归,这样都找不到,闻人衍该是带着小宏离开了这一带。
“主教。”
灵犀见那些僧人突然垂头施礼,回头一看,是沙地健朝他们徐徐走来。
沙地健径直走向归来的牟尼僧,问询了几句,而后万事妥当地来在她面前。
他淡笑道:“还是没有公子闻人的消息。”
灵犀道:“找了这么多天不放弃,看来你是真的很害怕李禹降罪。”
沙地健笑容在唇边凝住,“宁王已派人前往河南道沿路搜索,找到公子闻人只在时间长短。”
“那就比谁技高一筹了。”
“只要我看得住你,就能等到他来。如果他不来,你会感到难过吗?”
灵犀并不回答,只道:“李禹要你抓的是个如假包换的十岁孩童,不是心智十岁的幼稚大人,假公济私,让宁王府的人知道不好吧?”
话里夹枪带棒,见沙地健眸光一暗,灵犀转而问柳月梧,“你就是让我来看这个?这哪里有意思了。”
柳月梧眨眨眼,“有意思啊,每天派人出去,每天空手而归,你天天来看,心情想不好都难。”
灵犀哭笑不得,“我谢谢你啊。”
远处,公务外出的达投崇一路狗撵似的跑进来,大喘两口粗气。
柳月梧横眉问他:“你怎么跑得这么急?”
“是宁王…宁王府,宁王府的人来了。”
马车踩着达投崇脚后跟随后就到,车上下来两人,将灵犀当场定在原地。
是李禹和元恨玉。
他二人一个身上穿着绛红圆领袍,一个发间插着翡翠发梳,穿红戴绿,分外惹眼般配。
李禹率先下了车架,回身递出一只手,让元恨玉扶着下来。
灵犀让这景象惊得瞪眼。
元恨玉两脚落地朝她微微一笑,紧赶慢赶着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她两只手,用力地抓着。
她用力时眼底的惊恐和慌张就快化成眼泪奔流下来。
不等李禹眯眼低喝,她镇静地对灵犀道:“你这头发是怎么一回事?”
李禹遂留意到比之上次见这个口齿伶俐的丫头,她发生了不小的转变,看样子是吃到了苦头,不由得心生惬意。就应该是这样,人不比扁毛的畜生,会记那一顿两顿的恩情,人只有体会过折磨才懂得感恩。
他笑道:“恨玉,你这样冲上去说人家小姑娘的头发,未免太过失礼。”
灵犀还深陷在元恨玉一闪而过的惊慌里,她茫然回神,“…没事。”
之后李禹心情不错地去往偏殿,与沙地健和红药不知商议什么,留下五个府兵看着元恨玉,盯着她的行动也听着她和灵犀的谈话。
她们俩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雀,见面该是除了嘘寒问暖以外就无话可说的。
灵犀支开了柳月梧,她不想她牵扯进来,随后拉上元恨玉来在一边。
当着那五个府兵的面,她大着胆子问:“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
元恨玉颔首,“你问。”
灵犀:“宁王殿下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回小宏?小宏真是他的儿子吗?”
那五个府兵果然微不可查一动,像是也有点好奇的样子。
“是。”元恨玉并不隐瞒,“小宏是他唯一的孩子。”
她将‘唯一’与‘孩子’咬得极重,证明李禹也并无女儿,随后继续道:“往后也难有孩子,所以小宏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灵犀一愣,心道这该不会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吧?
见元恨玉坦然望着自己,灵犀便有些确信了,原来李禹这性格是这么来的。她是听说有的男人一旦那方面不行,就容易心思扭曲变态。
但元恨玉说得隐晦,她也不好当着五个传声筒的面细问。
她只得问些明面上可以问的,“公孙渡他还...还好吗?”
元恨玉听罢眉头一动,声音都是颤的,那样的眼神让灵犀心生触动,因为那眼神看起来,有一种林中小兽见识过血腥屠戮后的惊魂未定。
“他还活着。”她道。
“你见到了他了?”灵犀惊愕。
“见过一面,他被李…他被宁王请来的杀手看管,那是个怪人,他一边说公孙终有一天要死在他的剑下,又一边说公孙或许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灵犀倒是奇怪李禹为何还留着公孙渡,便毫不拐弯抹角地问。
“宁王不打算杀了公孙渡以绝后患?”话毕她便发现元恨玉虽然神情饱受折磨,但身上并无伤痕……
灵犀皱眉问:“他用公孙渡胁迫你?”
元恨玉欲言又止,呼吸骤然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
灵犀赶忙安抚住她,用袖子擦她脸上冷汗。
过了一会儿,元恨玉咬牙说道:“他眼下不会杀了公孙,如果说公孙和我的死是他筹划的一场盛大表演,最该出席观看演出的人得到场了表演才能开始。”
灵犀只感觉心脏让人用力攥了一下,她知道元恨玉所指的是小宏。
虎毒不食子,但老虎会教自己的孩子如何撕碎猎物。
元恨玉突然道:“不过我对公子闻人很放心。或许直到他耐心耗尽,都等不来他的继承人。”她微笑着看向灵犀,“这样的话,我就是再见不到小宏也没有关系。但我希望你和闻人还能见面,四个人里总得有两个人要有好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