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84)+番外
“公子闻人,你听我说,我..我对不起灵犀。”
闻人衍将扇面一关,诧异问:“此话怎讲?”
达投崇脸上急得全是汗,他拿袖子抹抹脸,说道:“其实在你们从兖州回来以前,我就见过红——”
刚说半句不到,二人身后的官道上传来紧张有序的马蹄点,约有三匹马以上,细听还有剑在剑鞘里摩擦所发出的‘磬磬’脆响。
达投崇以为是官府上门,当即脸色大变,抽出腰刀拦路在前。
闻人衍循声望去,只看到远处的坡上整齐划一站了四匹马,马上驮着四位精气神十足的中年道长。
达投崇懵了,怎么是道士?
那四个道士各背一柄细长软剑,当中须发稍白的一位骑马上前,朝他二人的方向拱手道:“阁下可是汤谷闻人衍?”
闻人衍将扇子挡在脸前,“我若说…不是呢?”
那四人早就摸清他底细,只公事公办地说道:“公子闻人,道门威仪使有请,还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趟!”
这四个道士面光而站,闻人衍不得不拿扇子遮光,眯起眼打量。
“来者可是闲云四散人?”
“正是,我们四人乃长安齐云观的修士,奉威仪使之命请公子闻人上门小叙。”
身后传来脚步。
闻人衍转过头就见灵犀背着背囊,正板着个脸缓步靠近。
他随即冲那四散人道:“实在不好意思,威仪使大驾齐州我确实该去拜见,可惜这几日我实在抽不开身,改日有空一定登门谢罪,烦请诸位谅解,今天就先走个空吧。”
另一头,灵犀老远就瞧见闻人衍跟四个道士僵持不下,她刚好在上风口,听不太清。
也不知道闻人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那四个道士互相递去一个眼神,随即拔剑出鞘,足尖在马鞍上轻轻一蹬,如同蜻蜓点水,飞身朝闻人衍刺去。
灵犀当场就站定了,脑子闪过三个疑问。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密州还去不去得成?闻人衍要是被他们刺死,她是不是也宣告死刑?
闻人衍可千万不能死。
灵犀甩开背囊,拔出匕首蹬腿就上,在掠过‘凉棚伙计’时,她心生狐疑,转头看去。
“大头虫?”
达投崇一愣,挥刀加入混战,“你跟公子闻人先走,我来断后。”
闻人衍和那四人打得已是不可开交,这四人攻守得当,一招一式都相当讲究配合,才走过三招,灵犀就知道闻人衍凶多吉少,虽然自己和达投崇各替他缠住一人,但他仍是以一敌二,迟早要完。
不过,看这四个道士的剑招,不像杀人,倒像请人。
与此同时,闻人衍也正盘算着要不束手就擒算了。闲云四散人功力非同小可,与其这样打下去浪费时间,倒不如跟他们走一趟。
他突然收手,四把剑‘蹭’就架上了脖子。
闻人衍:“我跟你们走。”
灵犀随即将匕首指向其中一个道士,硬是削下他两根须子。
“你们要带他走,就得带上我。”
达投崇见情况彻底跑了偏,咬咬牙道:“我..我就不去了。”
四散人横眉冷对,“谁管你去是不去!”
半个时辰后。
灵犀和闻人衍被带到了一处临水豪宅。
他们穿过长廊,绕过假山,行过一段平桥,来在了湖心亭上。
要不是身后有那四散人拿剑指着,此情此景,真叫春意盎然美不胜收,一花一木都叫人心生陶醉。
亭子里,有个脸色红润、印堂反光的道长负手等候。
此人约莫四十五六,脸型无棱角,眉也平直,体型偏瘦,留两撇黑胡,看起来和颜悦色,像个邻家叔伯。
闲云四散人见了他纷纷收剑,躬身作揖,行了个下起膝上齐眉的道教礼。
“参见道门威仪使。”
谁?
灵犀不得不又打量那‘叔伯’一遍,心说这就是桃毛炼丹的赵归真?
他抓闻人衍,定然是为了《服饵治作经》,在兖州时,邱闵珺曾说过姓赵的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不成想他会亲自从长安来到河南。
灵犀正想着,边上某人已经一马当先,深深鞠了一躬,作揖行礼。
“在下汤谷闻人衍,拜见赵归真赵大人。”
赵归真笑意舒展,行至闻人衍身前,将他给搀直了。
“这可就说笑了,论资排行你我同辈,该以师兄弟相称,怎好行此大礼?”他说罢,看向边上面无表情的灵犀,“闻人师弟,这位是?”
“不敢当不敢当,赵大人,这是在下的一位江湖朋友,名叫灵犀。”闻人衍直起腰板,“灵犀,还不见过赵大人。”
灵犀听出他话语阴阳怪气,只拱手道:“见过赵大人。”
赵归真热络道:“林姑娘?”
灵犀答:“正是,双木林。”
赵归真请他二人落座,亲自为他俩烹茶。
灵犀见他笑眯眯为自己满上茶水,思忖他恐怕是要先来一招先礼后兵,再来一招瓮中捉鳖。
她偏头看向闻人衍,见他气定神闲,不像即将当鳖的样子。
闻人衍谢过赵归真的茶水,喝了口,先他一步说道:“赵大人,在下有事在身着急赶路,便开门见山地说了,你可不要怪我唐突。”
赵归真:“不会,不会。”
闻人衍:“赵大人可是为了《服饵治作经》才要见我?”
赵归真喝茶的手一顿,笑说:“不错,不错。”
闻人衍道:“想必我师妹已将我那日所说转达清楚,赵大人为何还要花时间做无用功呢?”
赵归真摆摆手,“哎,师弟言之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