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编外顾问(105)
孟珂和赵敏凤见她醒了也不斗了,都围在床边,“你怎么样?”
云丛丛摇摇头坐起身,“你们不会是……在吵架吧?”
二人互看一眼,都摇头否认,“怎么会呢!”
“又不是小孩子。”
“说话大声了点。”
“男人都是直接动手的。”
……
云丛丛看着赵敏凤,“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问问,我那别院什么时候能解禁,我伤都好了,不想住在我老爹那儿了。”
“大人,那个密室我查过了,没什么东西。”
孟珂点头,“衙役也查过了,不过还是本官亲自去一趟再说。”
赵敏凤不满地说:“大人要是怀疑,不如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有什么立刻逮捕我,没有的话我就直接住下了。”
“好!”孟珂立刻命人备马,说走就走,他是一刻也不想让赵敏凤留在这间屋子里。
……
二人策马来到别院,孟珂在密室里细细搜查,赵敏凤则坐在书房里翘着腿吃甘蔗。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来人是云丛丛。
“诶?你不是……”
“我跟着你们来的。”
“你可别又晕了。”赵敏凤走到她面前,“还是回去吧。”
“大人呢?”
“下面呗。你不至于吧,一刻也分不开么!”
“正好,我有话对你说。”云丛丛严肃地看着赵敏凤。
赵敏凤搞不懂她要说什么,纳闷道:“什么啊?”
“你和大人的争执我都听见了,谢谢你为我担心,但是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赵敏凤垂下眼眸,“你是为他鸣不平来了。”
“不,我想让你明白,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大人无关。一开始的确是因为我对破案有用,所以他才让我当了这个顾问,可是后来反而是他在为我冒险,他本该从这个案子里脱身了,可是因为我想找到答案他一直陪着我,我很庆幸能介入到这个案子里,否则可能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有些事不如不知,你能活得更轻松,何苦呢!”赵敏凤不理解。
“那你为何要纠结你养父离开的原因,还布置了这么一个密室?”
赵敏凤回答不上来,云丛丛继续说:“这些日子是受了些苦,但是和大人在一起这点根本不算什么,你说我和大人不配,没有好结果,但我愿意为了他辛苦一些,比以前独自在天衣无缝的生活更快乐。以后……你有了心意相通的女子,就会明白这种感受了。”
“他是当官的,会变的!”
“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变呢?我们”
赵敏凤心里像被划开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时时渗着痛苦,不是特别强烈但很折磨人。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好似下定决心一般,“你信他,我不信,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突然翻脸。”
“你能不能把偏见放一放?这么多天的相处,你也该知道大人他是个正人君子,我们应该毫无保留地通力合作。”
“算了吧,你们两个合起来就天下无敌了。”赵敏凤口气很冲,“对他毫无保留!只怕我会夙夜难寐!”
“你果然还有所隐瞒。”孟珂从密室走了上来,星目含威。
赵敏凤嚼着甘蔗说:“孟大人想多了,没有。”
“你说不信本官,不过是担心日后本官捏着你的把柄,找你的麻烦。”孟珂一语中的。
“不可以担心么?”
“本官卖你一个把柄就是。”
赵敏凤挑起一边的眉毛,歪着头看着孟珂,似乎在确认他的话有几分真,“大人把柄小人可不敢知道,不想哪天突然被灭口。”
孟珂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凶手下手应该比本官快。”
赵敏凤沉默良久,心下掂量着这买卖是否合算,“大人可有证据交予我手?”
孟珂拿出他与云丛丛在翰林院找到的那一小块绢布,“这是本官偷入翰林院的证据,东西来自秘密档案。”
“是真的,我也去了!”云丛丛说。
赵敏凤看了看绢帛,又凑上鼻子闻了闻,“是老东西,你们可找着什么了?”
云丛丛面色晦暗地说:“我和大人都觉得这档案中逃脱的六个炀山山贼,应该就是盗墓团伙……”
“六人?”赵敏凤很快抓到了重点,“这么巧!”
“应该不是巧合,你还知道些什么就快些说出来吧。”孟珂说。
赵敏凤将绢帛收好,“哎!你们都已查到这个地步了,我那个秘密也不算秘密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跟我来吧!”
云丛丛和孟珂跟着赵敏凤再一次走进了密室。赵敏凤对云丛丛说:“借你匕首一用。”
云丛丛和孟珂眼见着赵敏凤在斑驳的墙中央凿出一块砖,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洞,二人均未想到会有东西糊在墙里,“藏得够深啊!”云丛丛揶揄道。
“密室是我一砖一瓦亲手打造,这个东西已经封存五年了,我本以为它不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赵敏凤将一只普通的锦盒交到云丛丛手里,“你看了就明白了。”
云丛丛踌躇地打开锦盒,里面一枚铜制的印章,上头一只动物,如猫似虎,看起来有些陈旧,云丛丛翻到另一面,上书八个字,“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这是……”
“发丘印,发丘中郎将入墓必备之物,辟邪消灾,否则便会离奇惨死。你们查查就知道了。”赵敏凤说。
“你养父的?”孟珂问。
“是,买下他那间小屋的人家无意中发现了,交给了我。”
云丛丛不知为什么,倒不觉得多难过了,只是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所有证据摆在面前,她接受了,不再抱有侥幸了,“要是天衣无缝还在就好了……我也去找找……说不定……也能找出个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