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编外顾问(95)
孟珂拉着云丛丛的手,“你看着我还不行么,你叫我休息我就休息,让我闭眼我就闭眼,吃药、吃饭、喝水,通通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这是要我给你当老妈子呢!”
“云姑娘,你哪能是老妈子,那叫……监护人!”李维鹤开口道。
“你就让我回去吧,你看,我好得很!”孟珂作势要起身。
“你别动!”云丛丛把孟珂摁回床上,“不要急,明日一早见过大夫再回去。”
“好!”孟珂心满意足地笑道。
云丛丛是万般不愿的,但是她能理解孟珂的心情,估摸着他也是想在孟翰林那儿挣口气,不愿叫那所谓的爹看轻了,“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
“天哪!”李维鹤无语望天。
“你又怎么了?”孟珂问,“一惊一乍的。”
“堂堂京兆府少尹,说一不二的人,现在连睡哪儿都不能决定,还要跟下属商量、求情!这样被管着,你受得了么?”李维鹤是真的疑惑,这太不像孟珂了。
“呵!”孟珂哑然失笑,同情地看着李维鹤,“白长了这一身风流样,你这个来自单身汉的可悲的问题,恕本官回答不了。”
“什么意思?”李维鹤一下没反应过来。
“云丛丛可不是我的下属了,她看待本官也不会如从前恭敬、疏离,关系变了、身份变了,你可懂?”孟珂不无嘲讽地说。
“切!瞧你那嘚瑟样!”李维鹤被他说得心里直冒酸水,“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女人可麻烦了!”
孟珂脸上露出让李维鹤略感反胃的笑,“你不懂,她不管着我,我反而难受。”
“这才没几天,你都变了个样了你知道么!”
孟珂摇头,“我只是在她面前不一样,对其他人还是一样的,你心里没有一个特别的人,个中妙处,是理解不了的。”炫耀的痕迹不要太明显。
李维鹤觉得自己再看着满面春风的孟珂会受内伤,“随便你了,你们开心就好,我一个单身汉,不配过问你们的事!再会!明儿出门不用跟我打招呼!”
孟珂半点愧疚也无,自个儿来找虐,怨得了谁呢!
————————
入夜,孟珂在油灯下写着案卷,云丛丛则坐在一旁补衣裳。屋子里很安静,偶尔发出“哔啵”的微响,静谧美好。云丛丛打了个呵欠揉揉眼,孟珂抬起头道:“那些就不要做了,早点休息吧。”前两日他身子还不大好的时候,云丛丛白天黑夜地守着他,让孟珂很是心疼,明明自己也受了冻。
“小意思,已经做好啦。”云丛丛伸了个懒腰歪头看着孟珂,看在孟珂眼里娇俏可爱得紧,令他心神荡漾。
“我没事了,你不用总围着我。”
“你什么时候熄灯睡觉,我就回屋去。”云丛丛踱步到孟珂旁边,“写什么那么专注?”
“捋一捋案情,明日回去交给陈大人过目。”
“哦,那你写吧,我不打扰你了。”云丛丛转身要走,被孟珂拉住手腕,“怎么了?”
孟珂往床里头去了去,留出空看着云丛丛,云丛丛便挨坐床沿,“孟大人有何见解要表?”她稍微倾身看向公文,“袭击我们的蒙面人虽说身份不明,但你可否加上一句?”
“嗯。”
“他绝非我们此前遭遇的银发狐仙,我敢肯定!”
“嗯。”
“身材、眼神都差得很多,他武功不高,也不懂法术。”
“嗯。”
“用暗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肯定作恶多端!”
“嗯。”
“暗器还没查到出处吗?”
“嗯。”
“要是赵敏凤在就好了,他路子野,说不定能查出来。”
“嗯。”
……
云丛丛奇怪地扭头看孟珂,提及赵敏凤,他不生气么?
孟珂并未看着文书,而是一双眼落在云丛丛脸上不曾移开。云丛丛见他眼中浮光点点,知他心思不在案子上头,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你没在听我说话吧?想什么呢?”
孟珂抓住她使坏的手不放,“什么都没想。”
“累了吗?”云丛丛有一点讶异,孟珂看起来精神不错,怎么走神了?
“我们明天就要回京兆府了。”
云丛丛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是啊,不是你心心念念要回去的么?后悔了?”
“有点。”孟珂轻声道,“这些天几乎吃了睡、睡了吃,太可惜了。”
云丛丛奇怪道:“可惜什么?”
“京兆府人多。”孟珂伸手抚向云丛丛的鬓发,“回去后,你我怕是没有这么多机会……不受打扰地独处了。”
云丛丛听了面上一红,她这几日虽然几乎“驻扎”在孟珂屋里贴身照顾,但二人朝夕相处并没有越矩的行为,那样的独处和眼下孟珂所言的“独处”显然不是一个意思。看着孟珂近在咫尺的脸,云丛丛的心在肚子里揣不住了,感觉正在喉咙眼狂跳。云丛丛都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它就跳出来。
“今夜就不写这些了。”孟珂将绢帛合上扔到一边。
云丛丛紧张到声音都变了,“那……那……做什么……”脑海里闪过话本里读到过的无数种场景,俏花魁夜会卖油郎、员外小姐与落难秀才的那一夜、宰相千金和白面书生不得不说的故事……
“丛丛。”孟珂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将她向后推。
云丛丛身体随之向后倾倒,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腰后突然多了一个软垫,哦,原来是为了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孟珂见她缩手缩脚的,又将外衣盖在她身上,“丛丛,我们就这样待一晚,好吗?”跟话本里不一样,衣裳反而变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