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源诡事(76)+番外
“婊子,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呀!”
大胡子将二娘往妆奁旁的木床一丢,接着就上手要撕烂二娘的衣服。
“啊——”
二娘尖叫一声。
大胡子瞪着眼睛,停下了手上动作,二娘躺着看着大胡子,她原本伸得直直的手臂又落回到床上,手心中正握着一根镶有真珠的金银发簪。
一道血线滋在了她脸上。
大胡子慌乱地捂着自己的脖子,怎么也止不住正汩汩冒出的鲜血。
他一步步地往后退,另一只手无助地乱挥,打翻了妆奁,扯断了珠帘。
“噼噼啪啪——”
珠子洒落了一地,大胡子脚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二娘缓缓坐起身,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裳,才一步步走向大胡子。地上的珠子被踢开然后碰撞又发出微弱的响声,滚到了一滩血里才停下。躺在血泊里的人还在用着最后的意识,看着二娘。
“救……我……”
可他得到的回应只是二娘一个冷漠地转身。
她将被打翻的物件都一个个放好了,可惜那珠帘破损难以修复。
二娘坐在妆奁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一点一点把脸上的血擦去,又在自己的两颊和唇上都点了胭脂,看了看觉得有些不满意,又点了点唇,直到看到自己的双唇比刚刚擦去的血还红。见头发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她干脆重新梳了一个髻。
她仔细端详着镜中自己的模样许久,将那支真珠金银发簪插到了髻上,才满意地起了身。小心绕开地上的血迹,拉开了门闩,步出了自己的房间。
二娘屋里刚刚传来的几声动静引来两人躲在楼梯口围观,见到二娘出来了,立马缩回了脑袋。二娘关好了房门,不疾不徐地朝天字号客房走去,也不看楼梯口两人。
玉手轻叩木门,无人回应。
“姚二娘请见贺公子。”
朱春兰幽幽地睁开了眼,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是呆呆地看着房梁。
“春兰…”
曹老太坐在不远处,是第一个察觉到她醒了的人。她想过去但是又没有力气站起来,云轻见了,过去扶起了曹老太。
李执他们走了后,二堂的那几个男人自作主张找到了张文昌,将他给简单一捆,一人一拳逼着张文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书院发生的事情。书院的学生们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活死人困住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生,实在是有心无力。张文昌哭喊着自己夜夜梦见学生前来索命,他也不好过,这赖不得他。
听完这事,人人都不给张文昌好脸色,就连几个衙役也干脆不出现了,对二堂发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给他松绑,甚至还将他丢出了二堂外。
“书院…”
朱春兰喃喃自语。
“子俊还在书院呢,肯定饿坏了……”
云轻扶着曹老太来到朱春兰身旁,听到朱春兰还挂心着自家小儿,不忍地别过了头。曹老太轻握住搭在床榻上的手,眼中也是哀痛。
“春兰…”
“呜呜呜!啊!”
朱春兰再也没有忍住,大哭了起来,她的相公和她的孩子都没了,她的家没了啊!
“我的儿啊…”
慢慢的,嚎哭转为了啜泣,她床上坐起,双目通红看着曹老太和云轻。
“张文昌呢?!”
二堂外的空地上,哪还见什么张文昌,只留下一团麻绳。
“好家伙!这混蛋又不知道躲哪去了!”
那几个人男人自顾自地带着人四处找张文昌了,围观的其余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朱春兰,陆陆续续地回了二堂。
“春兰回去吧,等他们找到了再说。”
曹老太看着朱春兰的背影,轻声叫唤,可是朱春兰只是摇了摇头。也罢,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吧,女人们簇拥着曹老太,也离开了空地。
朱春兰看着那团麻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那站了好久。
我的孩儿呢?对,他被那恶鬼害死了。我要和我夫君找它,报仇!夫君,对了,夫君呢?我夫君好像也被那恶鬼害死了。那我,我自己去替我夫君和孩儿报仇!恶鬼,你在哪?我要找你报仇!
她抬头看着另一个方向,那个地方大家都不敢去。朱春兰已经魔怔了,她一步步走向殓房,越靠近殓房就传出了“咚咚”的撞击声。
门面还有李执贴的封条,以来警告他人不要靠近。朱春兰扯掉封条,就看到门上还挂着一把小锁。锁也老旧,她随便拿块石头一砸,就很轻易地砸开了。
“咚咚咚——”
撞门声更急促了,朱春兰手上还拿着那块石头,另一只手轻轻一推,门开了一条缝,一股恶臭顺着门缝向外散发了出来,朱春兰本能捂住了口鼻。
她顺着门缝想窥探下屋内情况,就看到了一张脸。
“呃…呃…”
那张腐烂恐怖的脸发出了嘶哑的叫声。
想到是这恶鬼害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儿,朱春兰暗恨自己软弱。
“恶鬼,我要杀你!”
朱春兰就那样捏着手里的石头,迈进了殓房。不知怎么,门被她带着关上了,只是砸开的锁,就再也落不上了。
第三十七章 得失
季之揉了揉眼,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眼里黏糊糊的,睁眼的时候眼前只能看到一片白蒙蒙,但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屋内摆设。他又使劲眨了眨眼,感觉又好了一点,但依旧什么都看不清。
他一觉起来眼睛莫名地出了问题,想来想去可能跟昨日里吃的那条狗有关。虽然没有瞎,但什么都看不清就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寸步难行,尤其是西源如今外头还有那些怪物。看不见东西,这让季之心里又怕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