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源诡事(9)+番外
李执又问了一句, “在哪?”
蓦地,疯子睁开了眼,高举着双手不停地挥动。
“啊——啊——”口中还不停的大叫。
远远地听到了叫声,祁姜赶忙跑了回来,眼看疯子又要失控,李执一个手刀下去。
祁姜眼中尽是疑惑看着李执,拿出了止血散,在疯子的手上、口中都倒了一些,然后用干净布带包扎好他的手。
又看了一会,虽然还在流血,但不似刚才流的那么急了
李执绕着房内走了一圈,翻找着东西。最后找到了一团麻绳,准备将疯子捆起。
“你这是作什么?!”
李执手上动作没停,将疯子的双手分别绑在了两边的桌腿,还想将脚捆起来的时候,祁姜拦住了李执。
“李捕快,这可是不是在县署大牢。”
“祁大夫,这并非是个正常人。沈大夫还未回来,你一人在医馆,还是小心为上。”
想到刚刚看到的疯癫模样,祁姜也有些担心,但……
“李捕快绑住他双手便够了,他毕竟还是个病人。”
看着祁姜态度松动,李执放下了麻绳。
“那就依祁大夫的话,只是还是注意将门闩好。”
祁姜点了点头,然后找来一块湿巾,擦干净了疯子的脸,两人这才看清了疯子的长相。
样貌普通,但脸上有一搭青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对此人毫无印象。
“看来不是西源人。”
“嗯,应该是途径西源。”
李执回想起白日在城门遇见疯子的情形。
“此人入了西源就已是疯癫模样,似乎还特别惧怕出关。”
“关外一直在打仗,估计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吧……”
祁姜语气里都带了几分怜悯。
天已渐黑,李执再在医馆待着也不合适。
两人留了一碗水,一些干粮在房内,李执找来一把锁,把房门锁好,将钥匙留给了祁姜。
这一些动作做完,祁姜将李执送到了大门。
“祁大夫还是多加小心,如有要紧事就来县署寻我。”
北里街巷皆是饭菜香,路上行人并不多。
等李执走回到县署的时候,南里开始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小二吆喝着迎来送往,勾栏内曲儿声不断,人来人往。
这半月兵马来往频繁,人人都传巽国大军即将压境,惴惴不安。
但不见巽国动静,人人又靠着这一副太平幻象,用以迷醉自己。
王婆那番话又浮现在了李执心头。
“真真假假…未必眼见可得…”
鼓声响,城门关。
天马巷,福盛货栈。
后院里,两壮汉正在往箱子里塞着什么东西。
贺少风坐在前厅交椅上,手指一下一下轻敲桌面。阿绰站在他身后。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贼眉鼠眼的侏儒,托着已经脱臼的左手。
“公子,这件事真的与我们无关!”
贺少风闭着眼敲着桌,根本不打算搭理。
男人小心翼翼继续道: “西源之事我们也在探查,少主还指望公子能够发现什么。”
听到男人提到“少主”,贺少风睁眼,停下了手指动作。
“难道你家主子以为我不知道,西源不止你一只’老鼠’吗?”
男人有些急了,开始磕头。
“公子,我知道的都说了!但那些尸体我是真不知下落!”
贺少风轻蔑一笑,“一个探子,这都查不出来了,留你有何用。”
男人惊恐抬头,额头上已经磕出血了。
“你不能动我,我是少主的人!”
“放心,我不杀你,你家主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贺少风轻敲桌子,身后阿绰意会,抽剑上前。
“啊——!!”
一声惨叫,男子手脚筋均被挑断。
“啊——啊——”
听烦了惨叫声,贺少风施施然地起身离开了福盛货栈。
两个壮汉从后院来到了前厅,往还在惨叫的侏儒口中硬塞了一块破布。
然后分别抓起他的手和脚,抬到了后院,很轻松地往箱子里一丢,就离开了后院。
“呜…呜…”
微弱的挣扎声,很快就被夜晚的的秋风吹散。
第五章 十五(上)
雁栖山。
因山匪横行,方圆五十里的人家要么被屠戮,要么就被迫迁至其他地方,只有一山寨称霸一方,狡猾狠辣,常年在此一带劫道。
官府并非不管,而是两次剿匪却都扑了个空,只能归咎于雁栖山之大,山路之多之复杂。凭借着雁栖山地形,山匪分散在山上各处,靠着不同节奏的口哨声传递信息。
后因战事频起,官府也无心力再管,只能让途径的商旅路人自求多福吧。这也使得雁栖山山匪更加猖獗。
山上本是树林茂密,奈何立秋之后,秋风阵起,刮着树叶扑簌簌地直落。山中有个湖泊,因常有成群鸿雁来湖中栖息,故而得名“雁栖湖”。
树叶飘落,湖泊静谧,成群的鸿雁在湖面悠闲游动。
“驾!”
一匹快马竟直直地朝雁栖湖中奔去,惊起了一群鸿雁。
湖边的灌木丛中,一个独眼男人见到此景,低声咒骂。
“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然后起身,从腰上箭筒抽出箭,拉弓,连续朝天上射出三支箭,三只鸿雁落下。
独眼男人又从腰间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弓,朝天对准了雁群——
“哈哈哈!驾!哈哈哈!”
独眼男人听到了笑声,看向了雁栖湖,仅仅是思索了一会,就将手臂垂落,将弓箭对准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