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有一计
李寒空瞬间紧张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生怕被她连坐报复。
但在被苏止儿带回府后,李寒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几个大大小小的一齐围着她,手里还没落下笔和算盘。
李寒空望过去,苏止儿已经走远了。
几番关切后,李寒空才知道,是苏止儿将她们带出了破庙,教她们习字算术,待她们极好。
从翮杳带回来的包袱,一会儿就成了扁扁的一页布料。
入夜,苏止儿在湖畔凉亭赏月,遥遥看到李寒空踏着疏影而来。
“叮铃铃”
苏止儿疑惑,习武之人竟还带铃铛。
李寒空先是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呈上一只精巧木盒,她软着声音道:“多谢殿下几日来对草民妹妹的照料。”
苏止儿听到“草民”二字,不悦地皱了下眉。
李寒空:“这是我在翮杳国买回的项链,虽然不算贵重,却胜在精巧新奇,还望殿下收下。”
“叮铃铃”
清脆的响声从这儿发出。
苏止儿把项链放在手心里,月光下闪着荧荧的碧色,她心里的愉悦映在脸上。
李寒空趁机道:“还请殿下收我入府,留在公主身边伺候。”
苏止儿单手托着脸,眼睛仿佛也像项链的碧光似的夺目:“给本宫戴上,贴身位置就是你的。”
第80章 吃醋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飞鸟喜出望外,自见到叶无言的人开始,那一丁点的哀怨全部转化为了“人没事就好”。
自上次青月监视童清被发现后,刘飞天果断将任务交给了飞鸟,并为他预设了几十种避免被发现的路线。
飞鸟忙活了好一阵,在得知公子没死的消息后,心中焦急万分,迫不及待地想见他,然而繁琐的任务量却不容许飞鸟跑出来见叶无言。
叶无言眉眼含笑,回到“以往”的模样,似乎与先前并无不同。
他伸出手捏了捏飞鸟的脸,感叹道:“瘦了。”
飞鸟正要贴近叶无言,想诉说心底多么心痛与思念,又有多么为他担心。
抬眼看清叶无言身后站着的人时,飞鸟终于噤声,闭上嘴默默站在一旁。
苏玄煜的压迫感比以往更强了,就像一口獠牙的恶犬恃宠而骄似的,他站在叶无言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叶无言的一举一动,目光扫过飞鸟时,则会露出驱逐式的不悦,恶狗护食似的。
但在叶无言转身后,苏玄煜换上可亲模样:“小叶子,早啊。”
叶无言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说出忍无可忍的提醒:“陛下,你来玉言宫的频率未免也太频繁了。”
苏玄煜反问:“那又如何。”
叶无言爱搭不理道:“飞鸟,去提醒陛下该上朝了。”
飞鸟没敢,他觉得陛下的脸有千面,对公子的那一面永远是柔和的,对于他的永远是嫉妒、冷漠的。
苏玄煜凑近叶无言,一只大手盖在叶无言头顶,轻和地揉了揉:“以后不要触碰到除我以外的男子,好吗?”
叶无言脸色微恙,可装惯了好人的脸,极难有威慑的影子。
他没说话。
苏玄煜在心里大爽,恨不得立马亲他一口,成亲、洞房在脑海中一气呵成。
于是,朝后内阁。
苏玄煜斟酌再三,谨慎试探道:“你们为何不催朕封后?”
海丹泽丞相睨他一眼,关爱似的写下一纸治疗头疼脑热的药。
老家伙们口直心快,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猛地站起来直谏道:“陛下革新弄出这么多乱子,还想成亲?若不将这些烂摊子收拾好,就不要想那么美了。恕臣婉言,臣甚至都看不见大煊的未来。”
海丹泽沉吟道:“那些新上任的百官,虽然进言冒进,却言行护民,常用些出之于民的刁钻手段,虽不合规法,依旧不失为好办法。此次革新,少数利益受损者组织暴乱,从根本利益来看,这是能够清理渣滓最快的办法。”
老家伙分得清孰轻孰重,乐呵呵一笑:“海大人说的自然对,我们只是看不惯陛下耽于享乐,应居安思危……”
苏玄煜:……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将这些老东西保下来。
回想起现代所记载的大煊历史,苏玄煜熟记于心。
但因叶无言并未看过《痴梦三载》一书,他也没办法看到大煊灭国的详细记录。
他只知道,自己会弑亲灭国,最后悬颅示众。
弑亲一事,他办得轰轰烈烈,倒像验证了自己的残暴,和弑亲的恶行。
即便目的、过程有待核验,但结果是对的。
苏玄煜犹疑:“海丞,你觉得大煊有希望在十年内强盛起来吗?”
海丹泽反倒好奇他眼里怪异的深沉:“只要天灾不肆虐大煊,如何不行?”
……
“你觉得历史的结局无法扭转?”叶无言手中的折扇忽闪着风。
叶无言认真数着:“我们能做的都在做,无论是推陈革新,还是顺应封建王朝,那群胆子大得很的新官,都在为我们做着。如果我们以片面的、普通人的思维来看,我想不出失败的理由。”
苏玄煜反复参透海丹泽的那句话:“除却天灾……”
叶无言接着他的话说:“地震、瘟疫、洪水、海啸、大旱、暴雪、台风……”
“防震一事,我们早就派人寻找相关的工匠,造出轻盈精巧的木屋,可百姓住惯了土房,稍微富庶的住砖房,根本无法推及。防疫一事,我们也早已在各地囤积常见的药与粮,只要贪官污吏不把念头打到这个上面,各郡县人一定有活下去的机会……可无法预测的事何其多,你我只是一蜉蝣,尽人事后若是扛不住,那么我们将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