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有一计
叶无言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正好和你们陛下相配啊……”
稍许,桌上摆满了鲜果糕点,还有清淡的菜肴,意外的合他口味。
只是有些怪异,桌上有葡萄、金桃、草莓和番茄,品相味道各个上等,这哪能是同一个朝代的产物。
叶无言不露声色问道:“你们的官制如何?”
岳有才附在他耳边:“公子,我们这群太监哪能议论这些,不过老奴略有耳闻,本朝实行三公六部,还设有大理寺管刑捕,太学教三书六礼,其他的老奴就不清楚了。”
叶无言同样悄声问:“谁提议的,如此精密。”
岳有才眯着眼睛说:“夏洛克。”
叶无言惊叫:“谁?”
岳有才好似料到他会这样,摇摇头道:“夏洛克,死了。”
还夏洛克,不会还有福尔摩斯吧,这个穿越者这么张扬,不过也给他敲响警钟,决不能暴露自己身份。
叶无言附和:“这名字好生奇怪,异国人吗?”
岳有才也疑惑:“这名字确实不常见,但就是大煊土生土长的人才,平日里也是混迹小人之流,突然就提出这么个官制,实行没多久,这人也就死了。”
叶无言眼神闪烁,这可怜娃儿一介浮萍,怕不是被人当了枪使。
能改变官制,更像所谓的由头,镀金的一次性餐具般,外表夺目。临死前估计都抱着名声和财富痴笑,被利用而不自知。
而那真正的幕后穿越者,才真正不显山露水,踏着人尸逍遥自在。
隐隐约约还有善意的提醒,千万不要当出头鸟,否则非死即伤。
但他的好心要落空了,叶无言本人偏要趟这浑水,搅得这龙宫天翻地覆。
岳有才能知道这些,想必也不是普通公公。
叶无言拉着他的衣袖:“公公可要提醒我注意哪些人?我刚奉天命下凡,不好太过张扬。”
岳有才意味深长地正视:“您就适合吃人间烟火这碗饭,别人没什么好怕的,只怕陛下那十几位皇叔。”
“几位王爷没去封地?”
岳有才忧心忡忡:“老奴不好多说,陛下也时常忧心。”
叶无言点头理解:“多谢有才公公提醒,那你以后还跟着我吗?”
岳有才温纯解释:“老奴跟了陛下十多年,一时还得忙活陛下那边。不过陛下给您安排了护卫,叫青月,要是您看上了哪个小子,随意跟老奴提。”
“陛下还说,要在朝会上看看您的本事,若是圣上满意了,昨夜之事便答允,往后也不再拘着您。‘朕给你信任,你应回馈朕的,昨夜说的不够。’”
“多谢公公。”叶无言终于止了话。
岳有才呵呵笑:“不多事,不多事,老奴先退下了。”
叶无言点头示意,没再说客套话,暗想:皇帝果然都贪婪成性,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他还想要什么?
没一会,一个束袖持剑的高束发少年,青衣外秀,携风而来。
殿外日光甚好,暖融融的,树竹淡影交错。
青月拜叩在叶无言身前,嗓音青涩兼稳重:“拜见叶公子,青月此生生死不论,必护公子性命无虞。”
叶无言指尖轻叩,旋即起身扶他,调笑道:“跟了我可就进了魔窟,逃不掉了。”
青月无所适从,生硬回了一句:“多谢公子。”
叶无言紧紧憋着笑,心情明朗:“什么时辰了,送公子上朝吧。”
报应不爽,叶无言飒爽出门,脚步轻浮,果不其然栽了个跟头。
青月紧张地跑去扶他:“公子,您没事吧?”
有事,装.逼.装大了。
叶无言咬牙狠狠看了一眼木门槛,一截小臂高,在青月面前丢完了脸。
他淡笑装高人,有些凄惨地回他:“无碍。”
这一摔,连殿外牌匾也没来得及看,导致几个时辰后,叶无言追悔莫及。
岳有才是苏玄煜的人,有些事,叶无言不好问,岳有才更没胆子说。
和青月这初出茅庐的耿直小孩不一样,他想要的消息,能从青月口中套出来。
就好比,这位煊皇陛下苏玄煜的生父,是大煊始皇帝苏齐煦,另有皇叔十四位,分别为苏齐治、孝、顺、亮、颜、明、崇、贺、荣、威、适、纯、祝、落,大长公主一位,年纪最小,苏止儿。
血脉正统仅仅苏齐煦、苏齐落与苏止儿三人,其他王爷,均是野.合之子。苏齐煦作为大哥一统大煊,开启清明盛世,几位王爷紧跟享福。
事实证明,纯正血脉福薄,苏齐落早故,苏齐煦驾崩,唯一安然无恙的是小公主苏止儿,懦弱无能,藏于公主府,时常闭门不出。
苏齐煦上位不过几载,便在苏玄煜六岁时驾崩。传闻被二王爷苏齐治构害亡故,摄政十年。第十年,苏二意外身故,苏玄煜得以重新掌权。
几位王爷权倾朝野,在先帝驾崩后,不再隐忍自固封地,扯各种借口重返都城昭澜,深深扎根官场、商路,百官怒不敢言,多有巴结。选官制度更是由科考改为半科考半举荐,人才逐渐稀缺,多为老臣有贤能。
近来,几位王爷收敛很多,似乎蓄势待发,保不齐哪天冷不防射出一只毒箭,换帝夺权。
当今,权势最盛的,属三王爷苏齐孝。
宫外,遥遥看去,众大臣拾级而上,众朱红尾鱼跃龙门般静谧肃穆。
一侧,几个十三四岁的秀童格格不入,兴许是走错了路,一个贵气身影说着什么。
那几个秀童面色为难,也不敢说小话,抓着腰间穗子郁郁纠结。
叶无言瞥见青月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顺着看过去,那男人对领头小太监指了一个竹青衣衫的秀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