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有一计
等人走远了,苏玄煜将苏十四抡到墙壁上:“今日的事朕不可能不计较,你好好解释!”
苏十四仿佛终身夙愿了却一半,些许散漫地靠在墙边:“好侄儿,把叶无言让给我吧。”
苏玄煜目光霎时冷淡,警告道:“朕不管你受到了什么打击,叶无言只能是朕的。”
苏十四奇异般地挑衅,张扬着这句话的尾调:“你确定他知道你阴暗想法?”
苏玄煜冷漠地松手:“朕会有办法。”
苏十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
重回殿内,他拾起一把草药,出神地摘走草叶,低垂着眼睛笑道:“真有意思。”
苏十四轻轻放下草药,将书柜里的书收拾出来,录名写摘要。
纸上一笔一划,墨色晕染,这将是他交给所喜欢之人的投名状。
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人生过半,他的心脏第一次有为其他人跳动的宿命感。
苏玄煜在御书房冷笑,气了半宿:“岳有才。”
岳有才悄然推开门:“在。”
“照这两幅样图设计祭天大典,使上等的正红色。”
岳有才察言观色,适时夸道:“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祭袍,奴才定会叮嘱他们细细钩织。”
“好了,不必哄我,”苏玄煜郁气舒展,有几分不虞,“小叶子总是有如此魔力,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第48章 开年
“小狐狸,你怎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苏十四正殷切地将毕生所学献给叶无言。
叶无言面露为难,连连推拒:“十四王爷,我只是一介神官,虚名居多,实在是用不到解剖炼毒之法啊。您所求之事还请交予陛下定夺!”
苏十四视若无人,对旁侧的苏玄煜爱搭不理,依旧热情地推销自己的才能,还把几瓶上好的毒塞到叶无言手中,细细给他讲解毒药的使用说明。
叶无言一贯有耐心听完对方讲话,只是苏十四的话永远没完。
苏玄煜冷笑饮茶,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作为助攻的皇叔,竟也喜欢上了叶无言,十四叔他明明知道自己心悦他……
苏玄煜这么想着,莫名燃起无怨火,“砰”的一声,他重重撂下茶杯,把苏十四拽出玉言宫。
是的,他此时的不爽,一部分还因叶无言执意回玉言宫就寝。
叶无言虽和他商量了此事的必要所在,苏玄煜依旧阴郁着脸色,吓得一旁飞鸟沉默肃立。
苏玄煜和苏十四出门后,飞鸟重重松了一口气。
叶无言眯着眼睛看他,笑着逗道:“陛下这么可怕?”
飞鸟涉世未深,问什么都答:“陛下的眼睛总是凶狠的亮着光,而且总是盯着公子,太可怕了。”
他后怕地猜测:“公子,陛下不会在想怎么解决了我们吧?”
叶无言听完呛了口水,笑着安抚道:“你还未曾和陛下近距离接触过,又怎会知道陛下当真凶狠?”
“陛下只是不爱解释,如果私底下和他交心,他待人会比青月还要温顺。”
飞鸟犹疑地看了看叶无言,决定闭嘴不言。
苏玄煜对待叶无言的确出乎意料的好,防刺客请他睡皇帝寝殿、陪同他彻夜查案、请苏十四治病、夜眠屋顶背回榻……
没有比这再好的朋友了吧。
叶无言抿了口茶,他对于这一世的朋友很是珍重。
——
快过年了,猫妖一案人心惶惶,昭澜城内的百姓,几乎习惯了去却苦寺求佛献香,祈望过个好年。
在叶无言和苏玄煜眼中,却苦寺的和尚一毛不拔,还到处发国难财。
曾有明处苏玄煜一党的官员,去寺庙中邀鹭原方丈为百姓祈福做法。
大煊赫赫有名的却苦寺,坚持鹭原方丈闭关。然则当夜,苏玄煜探查到了鹭原与苏三互通书信。
原本都城昭澜也还有其他寺庙与道观,只是被却苦寺逼得没几月好活。
却苦寺不愿放弃眼前利益,不愿效忠皇帝一党,可皇家之事往往事与愿违。
叶无言根据昭澜地势,提议实行官河制,每座山除去守山人,还需有官兵巡逻河流上游一带。
这不仅能防止战乱时奸细混入投毒,还能光明正大行入驻却苦寺之法。
不出意外的,三王爷派出修固寺庙的工匠涌入,千方百计干扰官兵巡逻。
一切正如叶无言与苏玄煜所料,此时,只差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
未出三日,一群寺庙里的和尚竟然出了意外,上游被抛尸数具,尸身周围还有多条剖腹而死的干瘪鱼尸。
是一小和尚报告的鹭原方丈,但离晨起香客入寺仅有一刻钟,寺庙外堆叠数层香客。
即便可以挂牌婉拒香客上门,可他们没办法拒绝巡查的官兵啊!
鹭原方丈急得团团转,身边一帮小和尚忙得手忙脚乱,尸首过多,藏都无处藏。
官兵来后决定暂时封锁寺院,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寺院有诅咒一事传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众人只觉得有人寻仇泄愤,后来寺庙里的死人不仅出现在上游源头处,还会出现在下游农田旁,中游茶树下。
来往农夫大惊,闹到了官府,因为几具尸身皆穿僧衣,普通百姓根本没胆子私藏。
却苦寺的祸事一时间人尽皆知。
苏玄煜则是把这桩热闹推得更大。
一座有百年传承的皇家寺庙,被逼得去清河观求神官做法,还是鹭原方丈亲笔写信。
更邪门的,代表神官的文灿道长施法后,却苦寺居然真的平安无灾,相当灵验。
清河观的传说自然也会传到百姓耳中,百姓更信了却苦寺惹天怒一说,夸赞文灿道长驱魔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