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为佛子白月光(208)
如今中洲情况不明,东洲和南洲诡祟肆虐,北洲的魔族想要伺机冲破御魔大阵。
唯有西洲,本身远离人群,人心欲望妄念并不比其他洲的浓重,加上禅宗多年的净化,诡祟是五洲中最少的,如今正被无数难民涌入。
好在玄敬他们赶往中洲前,留了大部分老祖和长老在西洲进行镇守,来解决兴起的诡祟。
如此一来,才堪堪将五洲暴乱的局势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可这也像是一杯装满水的杯子,稍有再额外变数加入,便会满杯皆倾。
剑宗太上:“我们在其他地方没有看到李妄踪迹,按照现在情况来看,他极有可能还坐镇在道宗所在的玉虚山脉。”
路无忧听着众人商议,还有一点尚不明白。
李妄哪怕重伤,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围攻,但他没有直接来报复他们……这太反常了,各地的诡祟难道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测试和消耗各方的反应与力量?
路无忧感觉没有那么简单,李妄更像是在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玄敬等人闻言,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众太上不是没有想过这点。
这些危机在他们所预料之内,那么他们所做的,也同样能被李妄预判。
虽然为了避免调虎离山之计,他们安排了不少老祖留守各洲,但各太上出动本体,带着精英部队赶往中洲,各洲失去了最大的支持,是明眼可见的事实。
只是已经到这个局势,哪怕这是李妄设下的陷阱,他们也不得不踩进去了。
他们只能趁李妄再有大动作之前,赶到中洲除掉他。
路无忧和祁澜回到房间后,将浮天盏拿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祁澜佛骨灵纹的平衡,他吸收了十分之一的传承,修为也靠着生死磨练和灵丹的帮助下达到金丹巅峰,要想继续突破,得先淬体。
他每次双修完都会服用一小口灵液,现在盏里还有三分之二的灵液,他打算这一次将剩下的全部服用。
虽然有风险,但不能再慢慢的等下去了。
路无忧把灵液各分出了两小杯,给舔月和蚩蛇,它们是阴灵,服用浮天盏对它们大有裨益。
本来他还想给祁澜一杯,但不出意外,祁澜没喝,反而哺还给了他。
路无忧再气也没办法。
金绫在地上铺成了地毯,他在上面打坐,祁澜就在旁边替他护法。
……
整个吸收过程花了十天,路无忧终于吸收完最后一滴灵液,露出来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灵光。
但没等他收归身周灵气。
整艘船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所有灯火闪烁不定。
“怎么回事?!”甲板上传来惊呼:“传送阵……失效了!”
灵船原本是靠着空中一个个传送阵撕裂空间,赶往目的地,但现在失去了传送阵,前进速度大大降低。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船上的窗户不断发出震颤嗡鸣,路无忧被祁澜扶起来,两人来到窗边。
窗外,原本平稳的云海变得狂乱,天地间的灵气被席卷着往大陆中央涌去。
云海与天际交界处,极东方向,突然冒出一线血红,那血线渐渐扩大,映得整个东边天际暗红一片。
同样情况的还有极南极北!
——天柱出事了!
路无忧瞬间想到无上秘境里的旧天柱,就是被李妄弄崩的!
李妄先是收拢傀儡棋子,这段时间放诡祟作乱,不仅是分散和消耗他们的力量,也是为了收割更多的力量侵占天柱。
现在切断他们的通路,就算他们发现天柱有问题,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这么快赶到天柱所在,而且太上们去修复天柱,那么又是一招调虎离山。
这才是李妄要给予他们的至暗时刻。
他像是俯瞰蝼蚁的巨人。
李妄想利用天柱做什么?
路无忧脑海里思绪纷乱,但定云长老的一声号令,打断了他的思路。
“列阵迎敌——!”
路无忧和祁澜赶到顶层甲板。
残阳如血的天际下,船队前进的方向,涌现出一大片黑压压乌云,乌云中混着无数狰狞的诡祟面孔,所过之处,云层皆被他们祟气所污染。
粗略一看,竟有近百名极级诡祟!
偌大的船队在空中停了下来,成了现成的靶子。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们呢。
见路无忧和祁澜来到甲板上,那些诡祟移动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已经远远听见它们的嘶吼。
玄敬和数名老祖在船队前方凌空而立,素灰僧袍迎风鼓动。
玄敬传音过来:“我们如今就在中洲边境,空中是无法过去了,我同其他太上先去查看天柱情况,你们从地面潜入凌霄城,到时候在城中汇合!”
路无忧这几天早就清点好物资,现在玄敬一声令下,直接就可以出发。
传音的几息之间,诡祟群就已经扑上前方船只的结界,它们显然是盯着路无忧来的,对主船结界攻击尤为猛烈,黏在上面成了厚厚一层。
一道刺目的禅光撕开了厚重的诡祟大军。
一红一白的身影急速落去,瞬间引起诡祟们的追击。
玄敬僧袍一抬,万丈禅光在空中铺开,隔断了它们向路无忧两人去的路,而剩下追击两人的诡祟,他不必理会,那两人自会解决。
空中,骨刺打着旋儿,撕开罡风。
碰到骨刺划入诡祟藏身的乌云中,乌云像是被烧烫的银刀切开的油膏一样,急速地化开,云中传来一片片渗人的嘶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