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穿过广场(89)+番外
抛弃母亲的人被母亲抛弃,就像抛弃孩子的母亲,也会被孩子抛弃。
“晚了,妈妈。”纪荣望着电梯里逐渐减小的数字,抚开陆恩慈的长发,冷冷说。
他带陆恩慈回了朗诗别墅。
原本没打算发生关系,但照顾一个情绪崩溃的酒鬼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两人路上已闹得不愉快。
陆恩慈反应激烈,频频拒绝纪荣的靠近,还抓伤了他的脸。
“别碰我!”
酒劲过了,疯劲又上来,她不停尖叫着躲,缩在床角,畏惧地望着男人脸上的血痕。
纪荣像曾经车上被她弄了一脸水那样,表情冷淡地抹了把脸,解开裤子上床,强行按住陆恩慈进入。
醉酒后,身体变得格外滚烫,较往日更加温暖敏感,他很顺利地撑开,压抑着呼吸和冲动,稳定进出。
“如果两个小时前你对纪莲川也可以做到这样,或许,我就不必承受你此刻欲盖弥彰的反抗。”
纪荣冷声道:“做什么?她能碰,我碰不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低头扳住女孩子哭湿的脸:“你以为她为什么趁我不在约你出来?我今晚不赶回来,现在和你做爱的人,就是我母亲了。”
说罢,纪荣不堪地闭了闭眼,撇开脸,似乎很厌恶这样说。
“如果我们做了呢?”
“我会把你洗干净。”他道:“那不难,因为有的地方只有男人碰得到。”
——他指的是宫颈,以及再里面子宫的位置。
纪荣眯起眼睛,示意似地沉腰,恩慈小腹立即叫顶出个微妙的弧度,甫一眼就知道,有蛇盘栖在里面。
纪荣牢牢掌握着她生理上生育的权利,偏偏性的快感难挡,这令陆恩慈格外感到受辱。
小腹坠感越来越明显,麻痹了一部分痛觉,快感也变得醉醺醺,陆恩慈发觉自己腿脚软得厉害,像浮在棉花上,肚子里有一艘小小的浮舟。
她不自觉抓着纪荣的胳膊,要他离她更近一些,再近一些,最好压到她身上来……最好和她紧紧连在一起。
命运作为脐带,把一双男女通过偏狭抽象的关系连在一起,陆恩慈不懂如何做母亲,只会笨拙地用高潮喂哺对方。
人回到十九岁,能改变多少事?
陆恩慈不知道。
不过是有了恋爱的经验、认识男人这种生物的经验、弥补遗憾考一所好大学的经验,甚至是……与自己创造的生命孕育一个生命的经验。
意识到纪荣从自己身上离开,似乎是不久之后。陆恩慈眼睛已经哭肿,双腿有虚浮的热意,下身暖洋洋像泡在酒里。
视物有些困难,她看到纪荣站在床边沉着脸打电话,语速前所未有的快,几句话后就挂掉,到床边俯下身吻她的脸,低声问她的感觉。
“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么?不疼?”
“……我帮你擦一下这里,好不好?疼就说出来,主动告诉我。”
“别怕,没事的,没事。会擦得很干净。”
“纪荣,是什么?”陆恩慈想喝水:“烫烫的,好像在流……”
她有些茫然,不论二十岁还是廿九岁,她都对这方面完全没经验。
男人声音一如往日冷静,但有些哑:“…不知道。”
“不知道?”陆恩慈迟钝地看着他。
“是,”纪荣的语速很慢:“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把它叫做什么。”
他对这一切也完全没准备。像《奥德赛》里乍然通过腿上伤疤认出奥德修斯的仆人,他的英雄明明离乡又突然回来,乔装打扮,少女的面孔。
而他认出她是mommy是爱人,伤疤落血,葡萄滚落,即将得到的又走,就像荷马突然出现,将奥德修斯的过往插叙在精彩的相认瞬间。
分秒间他就得接受他曾不知情做过父亲,他自己父亲并不顾家爱妻,他作为孩子长大,没想过生老病死有始有终,这命运和罪名有一天也落在自己头上。
结扎有段时间了,他没想过也没想到,意外竟然这时候来。
那么多的血,未长成的肉。
马捷报带着女医赶来得很快,纪荣直到陆恩慈被送进救护车,才回到卫生间整理自己,把那些血迹洗掉。
纪荣想到刚才,自己是如何抚着陆恩慈汗津津的脸,和她额头相贴。
他轻声地安慰,和陆恩慈一起,试图组织语言来形容那个东西,流掉后毛茸茸的,甚至没有具体形状的存在。
难说究竟要用什么主谓主宾,才可以在语言上,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的名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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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爸爸妈妈感情破裂,但我还没想好怎么写,会晚点更
第44章 菊林麻油鷄(修)
马捷报从病房走出来。
“确定流产,”他就事论事:“孩子很小,六周出头,孕囊你昨晚应该有见到?”
马捷报屈起手指,跟纪荣比了个大小,仿佛虎口那儿掬着什么东西:
“大概这么大点儿,混混沌沌的一团,虾肉似的,你有印象么?那个就是。”
纪荣皱起眉,想到昨晚,从陆恩慈腿上流下来的,不成型葡萄似的、茸茸的浅色东西。
男人颔首,淡淡“嗯”了一声。
马捷报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平静,一时间也很意外,甚至有些不理解。
“那是个孩子,纪荣,”他顿了顿,强调“孩子”二字,提醒对方:“你和陆恩慈的。”
“我知道。”纪荣言简意赅。
他问:“她怎么样?”,心里猜想或许陆恩慈很难过很感伤,见他时红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