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112)
杏桃守在一侧一会问她饿不饿,一会问她渴不渴,伺候的倒是周到。
桌上也摆满了精致可口的点心,听人说新娘子出嫁总是特别忙,常常饿着肚子,也不知她饿不饿。
谢砚之透过瓦片静静的看着他,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几位宾客推着江遇嚷着让他快去陪新娘子。
江遇站在婚房门口,将人拦了下来:“诸位,我家娘子怕生,接下来的时间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瞧瞧,这就护上了。行行行,快去吧。”一群人纷纷散去。
江遇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顶的谢砚之攥紧了手指,指节有些泛白,他紧紧的盯着房中的动静。
第56章 娘娘尽管去查
“今日累坏了吧。”江遇坐在沈眠枝的身侧,屋里的丫鬟婆子悉数退了出去。
沈眠枝揉了揉泛酸的肩膀:“还好,你今日喝了不少酒?”
江遇站起身往身上闻了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嗯,来了不少权贵陪着喝了几杯,小眠你等我一下。”
元宝正守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问道:“公子,您怎么出来了?”
“身上酒气太重,怕是熏着她了,快去给我打水来。”
沈眠枝走到妆台前,将头上的金冠尽数取下,这冠虽华丽但实在太沉了,压的她脖子酸。
墨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她拿过木梳轻轻的缕着。
“呼...”真累。
手落在腰间,一层层繁琐的嫁衣落在地上。
望着她身上的红色赤金鸳鸯肚兜,谢砚之的呼吸紧了几分,指节捏的咔咔作响。
纤细的手指挑起寝袍,柔顺丝滑的绸子松松垮垮的系在她的腰间,身子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可依稀能见几分玲珑有致的身姿。
刚刚换好衣服,江遇再次推门而入。
见沈眠枝坐在一旁等他,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可还有酒味?”江遇笑着在她面前转了几圈。
沈眠枝摇了摇头:“没有了。”说着,她忽然冲他行了一礼,“这几日辛苦你了,多谢。”
江遇连忙扶起她:“我们之间是什么交情,不必如此。”
沈眠枝冲他一笑,紧接着弯腰收拾起榻上的被褥枕头。
她抱着东西放到软榻上:“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说着,她便独自躺在了软榻了,江遇拽住她的被子:“这是做什么?”
沈眠枝忽然尴尬起来:“我们只是...”
还没等她说完,江遇轻笑出声:“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怎么有让姑娘睡这的道理,你去床上睡吧。”
听着平稳的呼吸声,江遇抬头朝床榻看去,榻上的女子睡的安详,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想来今日定是累坏了。
不管了,好歹他们已经成了亲,小眠是他的妻子,虽然没有同床共枕,但好歹“同房”了,在一个屋子里睡着怎么不算呢。
江家渐渐安静下来,谢砚之指尖弹出一包药粉,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在门外伺候的奴才歪歪扭扭的打起了盹。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凌厉的视线扫过睡的正香的江遇,真想杀了他,可枝枝会生气。
睡在床榻上的人忽然翻身,被角滑落下来,谢砚之坐在床边为她重新掖好被子,冰冷的指尖落在她的脸庞,口中无声的念道:枝枝。
桌上托盘的盖头引去了他的目光,谢砚之伸手拿过,脑中不断浮现江遇掀开她盖头的样子。
心中泛起一股酸意,他又将盖头重新盖在沈眠枝的脸上,手小心翼翼的解开,月光照映出她绝美的容颜。
枝枝,我也掀了你的盖头,做我的妻好不好?
谢砚之弯腰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浅尝辄止的吻怎么够。
他轻巧的撬开沈眠枝的贝齿,舌尖同她交缠。
“唔...”梦中的女子忍不住嘤咛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谢砚之这才放过她的唇,“枝枝...”他低声唤了一句,随即捧起她的手亲了亲。
踏着月色翻出江府,就见路时站在柳树下:“啧啧,你果然在江家,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路时仿佛想到什么,面色惊恐:“你不会...去偷看人家...”
谢砚之冰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来做什么?”
路时连忙止住了刚刚的念头,谢砚之怎么可能去偷看人家洞房,这太离谱了。
“听说你在谢家吐血昏迷,好心好意的去关心你一下,你竟然不在,所以我猜你去了江家,就在外面等你咯。”
“她已经嫁人了,砚之...你别在执迷不悟了。”
谢砚之停下脚步侧目看向他:“说的话这么有哲理,不若我送你出家?寒清寺渡澈身边还缺个佛侍。”
提起渡澈,路时就有些炸毛:“谁要去给渡澈当佛侍,那家伙整天满口胡言乱语尽诓骗小姑娘。”
柳云舒每每梦魇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渡澈,听上渡澈念一段经,她便能安然入睡。
哪有这么神奇的事,定是柳云舒看上渡澈的脸。
想着想着,他又摸上自己的脸:“砚之,我好看吗?”
回应他的是谢砚之嫌弃的表情,路时更炸毛了:“我是没有你好看,但好歹我在京城也是排的上名的美男子好吗?”
一早,谢砚之换上官袍进宫面见皇帝。
“你看看。”皇帝将折子递给他。
谢砚之站在一侧仔细翻阅起来,脸色恍然:“这...明亲王怎么会...”
“难怪陛下不让微臣彻查下去,若真相是这般,微臣实在...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谢砚之懊悔的摇了摇头,随即又冲皇帝跪下磕了头:“砚之多谢陛下当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