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春光(137)
“我需要通知什么?”夏铭阴沉着脸,皮笑肉不笑,“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害怕突击检查。”
一句话,所有人陷入沉默。
“程靖。”
夏铭眸光灼灼地盯着男人,“你今年有25了吧,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若是遇上与你匹配的好姑娘,可以尽早考虑婚姻大事。”
他有意放慢语速,那声音听进耳朵分外刺耳,“毕竟你爸在你这个年纪早早当上父亲,工厂里都干了好几年。”
程靖听懂他明里暗里的嘲讽,淡定回答:“工作不分贵贱,即便我爸是捡垃圾把我养大,我也一样感恩他的养育之情。”
夏铭意味深长道:“程路山能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他该知足了。”
程靖不卑不亢地与之对视,“我能有我爸这样的父亲,我也很知足。”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诡异又可怕。
夏芙心环顾四周,无力地闭上眼。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每次回来都要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导致在他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崇尚以和为贵的夏宝宝心力交瘁,无颜面对所有人。
*
好不容易撑到饭局结束,憋屈太久的谢以梵第一个冲出包厢。
几人前后起身离场,夏芙心低着头跟在夏铭身后,走至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碟的程靖。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撞,缠绵暧昧的拉丝感喷涌而出。
夏铭回头瞧见这一幕,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宝宝,回家。”
夏宝宝乖乖“唔”了声,转身前冲程靖摆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等人全都走光,出门溜达一圈的谢以梵返回包厢,帮着程靖一起收拾残局。
“靖哥。”
“嗯?”
谢大头停下手里的活,忧心忡忡地看他,“这段时间你和夏大宝悠着点,千万不要被欲望冲昏头脑,干出什么抓奸在床的事。”
程靖不禁失笑,“管好你自己,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谢大头回想起男人那双阴恻恻的眼睛,周身发寒,“迎春巷大魔头绝非浪得虚名,夏叔那诡异的气场真能吓死半个人。”
程靖懒得搭理他的碎碎念,端起收拾好的盘子往外走。
谢以梵追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话,“靖哥,如果你需要人打掩护,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保证第一时间冲到前线,刀山火海照闯不误。”
“我谢谢你。”
“不必太感动,做兄弟两肋插刀,何况你们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姐,重情重义的小幺我愿意为了你们的幸福与魔鬼抗争到底。”
说到兴头上,他煞有其事地拍拍程靖的肩,“此事任重而道远,你要保重。”
程靖沉着嗓,“你再拍一个试试?”
大头光速撤回手,尬笑两声,“今晚我守店,你早点回家安抚吓破胆的夏大宝。”
男人斜眼看他,“你小子还挺贴心。”
“那是必须的。”
他豪情万丈的拍胸口,“迎春巷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程靖被他的话逗乐,手里的盘子顺势递给他,抬手在他肩头猛拍两下。
“走了。”
第88章 定心丸。(二更)
秋风萧瑟,空气里渗着丝丝寒意。
清冷的月色铺满整条小巷,路灯不断拉长一起一后两个人影,逐渐与夜色相融。
谢以梵和程靖留在饭店,欧阳轩和赵晞西找了一个借口开溜,回家的路,只剩下夏芙心和自家不苟言笑的爸爸。
父女之间关系不算亲近,平时沟通也并不多。
在夏芙心的记忆里,她和爸爸鲜少有轻松愉悦的闲聊时间,男人只会板着脸训斥她的成绩,即便考上江大也没有得到他的认可,他只在电话里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得意忘形,你的实力可以更强。”
挫败感自然是有的,好在她是个乐天派,懂得如何用其他方式快速治愈自己。
当然,如果能听到一两句赞许的话,她会更加开心。
她一路低头跟在男人身后,路过台球厅时,走在前面的夏铭倏然停了下来。
他被台球厅内热闹的氛围吸引,静静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夏芙心顺着他注视的方向看去,进门的第一张台球桌,刚出院不久的程叔,向叔和德叔正在挥杆打球,几个老大不小的男人凑在一起,依然保留一丝少年的稚气,擦科打挥,说说笑笑,站在外面都能听见他们爽朗的笑声。
赵德成端起酒壶抿了一口酒,揶揄球打歪的程路山,“我说老程你到底行不行啊,稳进的球你居然能打偏?”
程路山紧握球杆,虚虚叹气,“年纪大了,眼也花了,一出杆歪到马来西亚。”
“想当年你可是叱咤风云的台球小王子。”
“别忆当年了,现在是腰酸背痛的老头子。”
赵德成不悦地瞪他一眼,“要老你老,我可是正当年。”
程路山拿起球杆往他腰上捅,“我打你个臭不要脸。”
两人你追我赶,围着不大的台球厅追了好几圈,累得气喘吁吁返回原处时,一桌的球全被人清空。
向礼站直身体,优雅地扶了下眼镜,“一人50块,愿赌服输。”
程路山和赵德成面面相觑,瞬间统一战线。
程路山摆手道:“不算不算,当事人不在场。”
赵德成立马接话:“老程说得对,鬼知道你是不是用手拨的,你以前可是连夏铭那个渣渣都打不过,现在能一杆清台?”
向礼早知他们会耍赖,指了指头顶的监控器,“眼见为实,可以调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