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系统同归于尽了(穿书)(22)
系统MN741, 不过是众多系统之中的一个。
它万万没想到, 绑定的宿主在它离开之际,居然捅出如此多的篓子,将王府搅得天翻地覆。
很明显,它已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从前,为了那一线回家的渺茫希望,我没有直接反抗的资本, 最好的选择便是老老实实完成它发布的任务。
但, 这并不代表我愚笨无知——身体可以被榨取,脑子却始终在运转。
如今, 既已知回家无望,所有的线索和推理自然可以串联起来, 豁然开朗。
面对它的斥责, 我报以无畏的冷笑:[我就这么做了, 你又能奈我何?还想用那老掉牙的电击来惩罚我吗?]
[现在的你,还有能力做到吗?] 我嗤笑。
自虞桑乾归来, 我便仔细观察过他的行径。
此行东疆险象环生, 他竟能带着残兵败将全身而退, 且身上不见一丝伤痕?
这绝无可能!
纵览史册, 除了极少数战神级别的名将, 胜负之间, 挂彩负伤才是常态。
以虞桑乾这连给我华夏历代名将提鞋都不配的庸才, 若非系统倾力相助, 他岂能毫发无损?
很多时候,我都在思索,虞桑乾何德何能,配得上如此眷顾?
“虞”姓源于尧舜,“桑乾”二字,既可追溯至陌上如玉、文武双全的纳兰容若词作《望海潮·宝珠洞》,其亦是一条古河名(永定河上游)。
他这般庸碌之辈,怎配承载如此厚重高雅的名讳?
甚至系统不惜捆绑异世之魂,为其分奉献。
系统自不知我心中所想,它气急败坏地发现,留在我体内的那点能量,因我的持续反抗,大部分已转化为惩罚性的电击消耗殆尽。
宿主确实承受了痛苦,可能量也随之散逸。
想必宿主此刻看似康健的状态,已是剩余能量强弩之末的支撑。
它气得代码紊乱,往日平稳的蓝色光屏此刻疯狂闪烁。
“滋啦”作响的电流噪音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
现实情况是,系统此刻确实拿我没辙。
东疆一战,为保虞桑乾,它消耗了太多能量。
都怪这宿主不肯随军前往,否则它何须付出如此代价!
新一季度的维度能量补给尚未传输到位,它只能在无能狂怒之后,勉强按捺住暴躁,耐着性子哄骗:
[宿主!你还想不想回家了?你把府中的人全部得罪了,虞桑乾就会不高兴,那受苦的不还是你吗?]
我斜睨一眼虚空,语气凉薄:[那不正好!等将他对我的那点所谓“爱意”消磨殆尽,我不就可以回家了?你不是说,我回不去的原因,就是虞桑乾还“爱”着我吗?]
系统瞬间语塞,蓝色光屏僵滞般定格,久久未能传来任何回应。
第35章
35
一连两日, 虞桑乾既未上朝,也未踏出王府半步。
白日里多半陪在我身旁,夜晚则宿在菱香处。
小秋曾捺不住好奇, 悄声问我:[小姐, 王爷难道对府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吗?他……他会不会来向您问罪?]
我轻轻合上紫檀宝盒的盖子,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即头也未抬地答道:[小秋,看事情需得再深一层。他若真想问罪,早已发作,何须等到今日?何况……]
若我所料不差,虞桑乾必定因东疆败绩遭了圣上严责。
再看这两日他闭门不出的情状, 恐怕连军职也一并被革了。
如今的他, 可谓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若想重回朝堂,再掌权柄, 眼下唯一的指望,便是我司马宁, 以及我手中那最后一道未动用的、来自圣上的空白承诺。
唯有借此平息圣怒, 他才有一线生机。
此时此刻, 他怎敢开罪于我?
虞桑乾此人,精明中透着强烈的算计, 加之系统为他披上的那层伪装, 技能已然达到了一流水准。
可惜, 人岂能在同一个坑里反复跌倒?
走到今日, 主动权尽在我手, 而非他人, 亦非那所谓的系统。
我狞笑一声, 无人可知我平静的面容之下一颗疯狂的心快按捺不住了。
是夜, 燥热的晚风顺着门窗的细缝,盘旋在文心阁内。
我端坐镜前,执起玉梳,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青丝。
身上若隐若现的薄纱寝衣,更衬得原本就姣好的面容愈发精致柔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风情。
很快,镜中映出另一个身影。
一双手轻柔地接过我手中的梳子,动作熟稔地继续梳理。
我从镜中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俏眉微挑,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八郎,你来了。]
一声久违的“八郎”,让正专注梳发的虞桑乾动作蓦地一顿。
他迎上镜中的眼眸。
他有多久未曾见过这般神态的司马宁了?
镜中那绝美的容颜,与记忆中九年前初遇时的模样隐约重叠。
那时她的眼眸,也是如此这般,清澈明亮,不染尘埃。
虞桑乾心底竟产生了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他俯身,语带真挚地赞叹:[宁儿,你今天……真美。]
我嫣然一笑,伸出纤手,轻轻覆上他执梳的手背,缓缓转过身来。
仰起脸凝视着他,眼尾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软语央求:[那……八郎今夜就留下来陪臣妾,可好?]
虞桑乾望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佳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红鸾帐暖,一室旖旎。
混淆的气味,惹的我醒意十足,当我从虞桑乾的胸膛抬起眼眸时,眼底所有的伪装早已褪尽,唯余彻骨的冰寒。
系统雀跃地上线:[宿主,干得好!只要你继续乖乖听本统的话,本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