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决裂的偏执青梅重逢后/毕打爱人(105)
只不过一双眸变得比适才水润,文向好忽然生出些不忍,看着祝亦年跟着自己时变得比在曼港时灰扑扑又伶仃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也可以修改订单顺序,再陪你十分钟。”
“只是十分钟吃不完粥,我让小真……”
“吃得完。”
祝亦年答应得很快。
文向好不得不失笑,觉得祝亦年淋一次雨竟然把之前练就的八面玲珑都丢失殆尽,变得比十年前在百会还要依赖人。
这家生滚粥铺是家老字号,中午时分人很多,刘小真好不容易占着位,招手让文向好和祝亦年快过来。
“向好姐你不去跑单了吗?”刘小真问。
“我换了顺序,下一单在旁边的店,我可以在这里再坐几分钟。”文向好解释。
刘小真明白,立刻拉多一张凳子摆在她旁边,用手拍了拍凳面,才拉着文向好坐:“那向好姐你坐这!”
祝亦年目光不经意扫过刘小真拉着文向好的手,面上无什么表情,只是拿起勺子一下又一下勺着送上来的白粥。
刘小真和祝亦年不过一面之缘,象征性关心两句就已无话可说,此刻更想拉着文向好聊天。
刘小真很喜欢和依赖文向好,每次只要能碰巧见到文向好,便会拉着人聊送单时的发生的事和干脆聊些没营养的话题。
“向好姐,我按照你说的去报培训班了!”刘小真抱住文向好的胳膊,“你说得对,我还是得提升一下学历。”
“嗯。”文向好看着刘小真与往日别无二致的亲密模样,不知为何下意识去看祝亦年一眼,怎知心有灵犀般,祝亦年也恰好和她对望。
文向好一下有些心跳加速,又觉得是自己做贼心虚,硬生生压住心里的异样,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刘小真聊天。
刘小真从刚看的综艺聊到最近打算去哪玩,又问文向好出租屋漏水找人修没有,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祝亦年低着头不去看对面坐着的两人,只用勺子一下又一下搅着冒着滚烟的粥,似要把粥里的料搅得乱七八糟。
“好烫。”
祝亦年勺起一勺粥,将勺子放在唇边一碰,然后很快放开,咬着唇低声说。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在刘小真与文向好的话口之间,以至于对面的两人都能听到。
文向好早已注意到祝亦年搅粥的动作,这样的动作很难把粥晾凉,如今吃得又急,不被烫到才怪,因此不由出声教:“很烫,得吹吹。”
“你帮我吹。”祝亦年直接将那勺粥伸到文向好面前。
刘小真的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自从那天祝亦年专门找上门来问文向好的事情,刘小真便觉得其中的瓜葛不简单。当时刘小真还旁敲侧击问过文向好怎么一回事,后来文向好回复两人是朋友,刘小真才放下心。
可此刻刘小真仍觉得不简单。
于是刘小真看了眼收银台,一下子站起身来:“我的单子应该可以了!亦年姐和向好姐你们俩慢慢吃!”
刘小真一溜烟跑了,餐桌上只剩文向好和祝亦年面面相觑。祝亦年仍举着勺子,似乎文向好不吹不罢休。
“现在凉了,可以吃了。”文向好沉了口气,指了指勺子里已经没有冒气的粥,缓声对祝亦年道。
祝亦年仍不收回,顺着文向好的指尖看了好一会,才把那勺粥塞入口中。
等祝亦年吃完,文向好才摊开手说:“把勺子给我,我教你。”
“粥很烫,你可以把勺子沿着碗边勺,这里的粥会没这么烫。”文向好边做着动作边看向祝亦年。
祝亦年看着文向好只摆在她身上的目光,才垂眸拿过勺子学着文向好的动作。
“你慢慢吃。”文向好看祝亦年吃了小半碗,看了眼时间,不得不起身,“我二十分钟以内回来。”
“我好了。”
见文向好起身,祝亦年立刻放下勺子囫囵喝下剩余的粥,随即跟上。
“跟我跑单真的会很累。”文向好看着祝亦年被粥烫得有些发红的脸庞还有仍晶莹的嘴唇,无奈说,“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祝亦年如果是担心她会跑,那么送回出租屋,祝亦年总该放心。
“我没事做。”祝亦年话语一顿,“我想知道你从曼港回来,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一个当初连带她去曼港玩七天前都要提前处理好所有工作的大忙人,如今却说自己没事做,只是想要看她每天在做什么。
文向好喉头一滚,只能苍白解释:“可我的生活会很无聊。”
做着并不很体面的工作,住着破旧的出租屋,文向好觉得自己很无趣,生活里没有光鲜亮丽的衣服珠宝,没有为之停留的绝色风景,没有激动人心的娱乐。
因此祝亦年真的追到来这里时,将近两天过去,文向好生出的胆怯迟迟没有消散。
或者是为自己不知如何掩饰的爱而胆怯,又或者是为祝亦年的执拗而胆怯。
胆怯其穷追不舍来到这,发现得到的只是一块无趣的顽石。
“不无聊。走吧。”祝亦年不顾文向好的话,已自顾自走向文向好的车,然后坐好。
文向好看着那决绝的身影,只能跟上。
接下来祝亦年又跟文向好送了大半天的订单,文向好觉得应该早点回去让祝亦年休息,于是吃过晚饭便带祝亦年回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