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无情道师尊她后悔了(114)
此事后来成了青玄大陆人妖两族大战的一个导火索。
师姑祖后来虽被救回宗门,但因修为被废,无法接受变成凡人的事实,自那之后,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于某一日,带着属于自身的那盏魂灯,悄然离开宗门,自此下落不明。
眼前这位...会是那人说的师姑祖么?
可惜当时,那人未对她说起师姑祖的名讳,否则便可直接确认。
梦璃眼看少女保持着沉默,眸中似有无数情绪,在一瞬,心底缓缓浮现一个猜测。
“苏姑娘莫非也来自天衍宗?”
苏灵卿迟疑着点头,回答起女子最初的提问。
“天衍宗...如今很好,是青玄大陆第一宗,敢问前辈,昔年可是因无法修炼,心灰意冷,远离宗门?”
梦璃淡声一笑:“想不到过去这么多年,宗内还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看苏姑娘骨龄,多半入宗未久,不知是听何人提起?”
苏灵卿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自洛水河畔清醒后,同栖梧、若竹提起那人时,她再未喊过师尊二字。
她想着,既是从今往后,两不相欠,自然不该再有任何关系,在她心中,她们的师徒缘分已彻底断了。
如今,要在前辈面前提起那人,她该如何称呼?
梦璃观少女反应,隐隐猜到了什么,这一次,却未主动相询,只耐心等待回应。
苏灵卿犹豫许久,淡声道:“是......凌霄尊者告诉了我。”
那人说过,尊者二字是宗门众修对其敬称。
虽然她自认和那人不再是师徒,但她还是天衍宗修士,以此相称最为合适。
梦璃闻言,眸中露出一丝疑色。
许是她离开的时间太过久远,她在宗门时,并未听说过凌霄之名。
不过能得尊者之称,毫无疑问必然是大乘境,且实力在整个天玄界,数一数二。
“恕我冒昧,不知苏姑娘说的凌霄尊者,来自何峰?”
“玄天峰,她是玄天峰峰主。”
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峰名,梦璃一颗心逐渐提起。
“当年我离开时,玄天峰峰主是由掌门琼华师姐兼任,如今峰主之位更替,莫非琼华师姐她...”
琼华之名,苏灵卿并不陌生,她曾听那人说起过一次。
若她们还是师徒,她应当称琼华一声师祖...
“琼华掌门已仙逝多年,如今的玄天峰峰主是琼华掌门之徒。”
话音方落,便见梦璃神色瞬息变得惨白无比。
“怎么会...师姐她那般强大,怎会仙逝,这不可能!”
苏灵卿看女子这般模样,有些不忍,不过为解释清楚,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千年前,宗门有过一次生死存亡的危机,琼华掌门为抵御外敌,受了重伤,在连番战斗下仙逝。”
梦璃失魂落魄,呆坐在原地,血色尽褪的面容上,落下两行清泪。
“师姐她...终究没有能修成无情道......”
苏灵卿观其神情,心内逐渐明了。
过去许久,她低声道:“前辈喜欢琼华掌门?”
梦璃双眸凝泪,并未否认这话。
“当年她们都以为我离开,是因丹田受损,无法修炼,包括苏姑娘你,先前同样这般认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被师姐伤透了心,选择远离......”
望着又一次沉默的少女,她轻声道:“苏姑娘,我可以唤你灵卿么?”
少女颔首:“只是称呼,前辈随意即可。”
“灵卿,先前我看你提起凌霄尊者时,神情有异,我想问...你是不是也拜入了玄天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今的你,像极了当年的我...如果是的话,说明灵卿也是为此所伤。”
“不管如何,都已经过去了,于我而言,那些都已不再重要,我会在洛水河畔长住下去,慢慢忘却过往的一切。”
“灵卿果真这样想?”
“前辈此话何意?”
“如果将来,灵卿还想见一见心中所爱之人,就趁时机合适之时,离开此地,不要像我这样,留有遗憾。”
“我的遭遇和前辈并不一样,无法一概而论。”
梦璃有些意外少女的回答。
“若我没有猜错,凌霄尊者应该是灵卿的师尊?”
“在我心中,我与她的师徒关系已断,还请前辈莫再如此称呼。”
“她修的可还是无情道?”
“当然是。”
“灵卿是在向她告白时,被她所拒?”
少女抬眸,望着眼前之人,眸光冷淡。
“前辈这般刨根究底,目的何在?”
见她这般反应,梦璃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
“抱歉,我知晓不该多问,我先前曾说洛水河畔少有人至,其实这些年,只有灵卿一人来到此地,因此话多了一些。”
闻得此言,苏灵卿态度跟着缓和了下来。
梦璃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继续道:“这宁神花只有洛水河畔存在,以此花入茶,可迅速安神静心,长期饮用,能完全避开心魔之扰,这方天地,存在着许多天玄界没有的灵物,也正是来到了这里,我才有机会集齐可恢复丹田的灵药。”
苏灵卿秀眉微蹙。
“前辈自洛水河畔重生,身上原有的伤势难道没有尽数恢复?”
梦璃面露不解:“重生?生命只有一次,何来重生一说?”
苏灵卿心底疑惑更甚:“那前辈是如何来到的洛水河畔?”
梦璃眸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千年前,在一场大战中,我的丹田被妖修毁去,成了废人,被救回宗门后,一直靠着灵物维系生命,那时候,琼华师姐昼夜不离,悉心照料我,我本就倾慕师姐,因此鼓起勇气告白......师姐当场变了脸色,一言不发拂袖而去,之后再见,师姐告诉我,说她修无情道,此生道途绝不会更改,让我莫要痴心妄想,趁早绝了相关心思,还说日后会同我保持距离......我那时爱她入骨,卑微的恳求她不要疏远我,她却说,我已成了废人,连日照料不过是看我可怜,而我却不知分寸,无丝毫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