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先婚后爱了(60)
借飞舞披帛掩饰,悄悄回眸去寻源头,不曾想正好瞧见角落处垮嘴拉脸的宋司韫。
不由一乐,心中藏了多日的郁气也疏散出来。
悠悠回眸,执杯饮酒间唇角止不住上扬。
这抹笑,落在舞女眼里,便是暗许。
是以,宴散后,她提前退了
下去。
酒过宴散,几人由李温序安排在府衙住下。
曲折游廊内,小厮在前引路,宋司韫低着头狠狠踩顾砚舟影子,嘴里还念念有词:“踩死你个负心汉、花肚肠,我踢我踢——”
顾砚舟侧眸看了眼,瞧她落脚处格外刁钻,正好两腿之间。忙将人捞进怀里,低声咬耳朵:“云松真真心狠,竟是要让为夫断子绝孙。”
怀中人白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大人,奴婢这是为众女子和夫人除害呢。”
她挣了挣,眨巴着眼装可怜,皮笑肉不笑地霍霍磨牙:“大人出京将我掳来时便允我为妾,今日又与那舞女秋波暗送,可是要将我二人一同抬进门?”
原是在气这。
顾砚舟好笑地想着,还未开口,便听见眼前人软着声儿追问:
“若如此,我与她谁大谁小?可要同夫人一起侍奉大人?”
“!”
这般荒唐话她也是说的出口!
顾砚舟急急要捂她嘴,可还是晚了半步。
眼睁睁瞧见引路小厮错了步子,险些狗吃屎时还能抽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闭嘴。”顾砚舟有些捱不住了,磨着后槽牙斥她。
偏生怀里人天不怕地不怕,一口咬在他掌心,逼得他松手后又懒了笑。
指尖在他耳边拨来拨去,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在上面,盈月般的眸子盛满了笑,还含着些她惯有的狡黠示威,“大人耳朵真好看,红彤彤的。”
末了又顺着耳垂滑到腮边,指尖轻叩,眼睛由下而上钳住他的,宋司韫软着声,笑意不减:“大人可是害羞了?”
她总是这样,没轻没重没羞没臊的。
刻意撩拨时从不顾人死活,待过了趣儿又张罗着将人踢开。顾砚舟实是拿她没辙,只叹了口气将腮边指尖攥进手心,有些无奈:“莫闹了。”
“大人说的是谁?”
她含着笑看他,并不收敛,身子前倾贴近几分,踮了脚够到他耳边,带着气声问:“是解语云松还是霸王宋司韫?”
还没等到答案,脚下忽地一轻,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
莫说她被吓了一跳,便是引路小厮也被吓得贴了边。
只见男人如煞神般虎着脸,声音似从底下钻出般低沉,努着他正欲推开的门问:“这间?”
小厮贴着墙面点头,还没来得及提醒就见那煞神踹开了门,下一瞬室内便传来连声惊呼,紧接着便有一女子捂着脸跑了出来。
小厮眼见,一眼便瞧出那人是今日提前退席的舞女。
不一会儿,房内又传来吩咐:“关门,备水。”
凌风青枫对视一眼,拉门守住,小厮脚底生风接了备水的伙计。
房内,宋司韫好整以暇地斜躺在小榻上,撑着下巴点他:“大人好不识趣,美人出浴都不懂欣赏。”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翩飞纱幔的浴池,顾砚舟冷了笑,撑着胳膊逼近,将人困在臂膀方寸。
视线玩味,自姑娘白面扫过,流连徘徊于脖颈之间,一只手贴着姑娘外袍点点挪至腰间松垮系带。男人紧盯着她,慢条斯理地钻入系带间隙,似笑非笑开口:“阿韫这般惋惜,想必是要一试。”
“可需为夫相助?”
第32章
一把推开身前人围着的手,宋司韫从侧边下榻,笑着挑衅:“便是我敢,大人你敢看吗?”
许久不曾等到应声,她绕到屏风后,伸手试了试水温,随后扯了腰间松垮系带。
好似全然不知身后有人般,只顾着自己舒坦泡澡。
衣袍落在地上发出闷响,顾砚舟本能偏头,纱幔纷飞间,少女莹白肩头落入眼畔,白的刺眼,白的灼目。
只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私有狼狗在追般躲到了屏风后。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哗啦水声停滞,少女带怯地唤他:“顾砚舟。”
“嗯?”
确认他在,宋司韫扒着浴池边,小声要求:“你可以帮我洗头发吗?”
“头发太长,我洗不了……”
外间沉默许久,半晌才传出声,“阿韫,你在沐浴。”
“对啊。”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宋司韫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远远地,好似听见一声叹,那人再开口,语气似妥协又似无奈:“我好歹是个青壮男人。”
刻意强调了“强壮男人”着四个字,几乎是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他言下之意。
默了默,缩着肩膀眼神飘忽,“我总不能喊青枫凌风吧……”
“我来!”话音刚落,男人声音就踩着她尾巴接上,陡然拔高的凌厉吓了她一跳。
宋司韫只当他是害羞,瘪着嘴嘟囔:“好啦好啦,你怕什么?我还是女子都不怕,放心好啦我会穿着亵衣,定不让你占半分便宜。”
她是说到做到的,说罢便扯了搭在一旁的亵衣批好。
亵衣料子极好,也不吸水,只随着水面左右摇曳。
不一会儿,身后便有脚步声传来。
由远及近,直到浴池边才停下来。
宋司韫转身,双臂交叠撑着脑袋,绕有兴趣地看着来人,轻声调侃:“顾大人这般,可是不信我?”
那人板着脸,双手摸索着靠近,眼睛覆了一条莹白的丝带。
宋司韫一眼便认出来,这是白日她在门口买的发带,准备明日束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