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又又又又跑了(8)
萧昀祈打断他:“无用。”
说起这个,他眸光沉了几分:“他自己招了。”
谢珩一愣,嘀咕着:“多好的法子,怎会没用。”
他上前拉开椅子和萧昀祈面对而坐:“罢了,让你使温和的法子也着实为难你了,不过目的达到即可,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说起政务,萧昀祈终是不再惜字如金了。
他正色道:“罗显的事我已让人交由大理寺处理,不
必再在他身上花心思了,这批军饷只是水面浮萍,底下还有没断干净的手脚。”
谢珩目光扫过萧昀祈身前摊开的卷宗,只见卷宗下压着一张描金请帖。
他不由轻挑了下眉:“你打算亲自赴宴?”
“嗯,鱼在深水,总得投饵。”
两人商议许久,待此事计划敲定下来,已是临近午时。
谢珩松缓了神色:“正事谈完,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听说东市新开了家不错的茶楼。”
“不了。”萧昀祈视线落回案卷,“稍后要去一趟我父亲那里。”
“好吧。”谢珩也不强求,“那就待事情有进展了再议,我先走了。”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案卷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又过了一阵,萧昀祈才动身走出书房。
刚走到门前,一直候在门外的木彦迎上前来,躬身禀报:“主子,半个时辰前家主派人来过,让您事务结束后去翠华院见他。”
萧昀祈微蹙了下眉。
翠华院是二房的院落。
他默了一瞬,敛去神色:“嗯,现在去吧。”
“是,属下派人去通报一声。”
萧昀祈唤住他:“不必,你去替我取件东西,送到翠华院来。”
“是,主子。”
*
静谧午后,薛知盈在翠华院主宅旁的小道上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向前走。
她有些在意徐氏的反常,不知徐氏除了想送她去见那位临安王,是否还有别的意图。
无论如何,她也想确认宴席那日她能否有机会去办她自己的事情。
薛知盈想起一年前,自己就是猫在这个地方听到了徐氏想以她换取利益的算盘。
不过那时,她是为寻找弄丢的手帕无意间听到的,此刻才是循着那次的经验有意偷听。
紧迫当前,她觉得自己当真比以往大胆了不少,连偷听之事也敢做了。
但不知是否是因白日周围不够安静,她躬着身子,侧着头,脸颊已是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偏厅内的对话声却是模糊不清。
“让……带着熠初。”
“嗯,别让他和……一起。”
“谁知道他中了什么蛊,我都劝了多少回了。”
“放心……办成此事。”
薛知盈屏息凝神,可仍然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徐氏似乎和人提到了她的长子萧熠初。
她还想贴紧听得更清晰些。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薛知盈惊慌远离墙角,身体赫然站直,一转头竟见萧昀祈出现在眼前。
长身玉立,墙角的阴影将他面容笼罩,向她投来目晦暗不明的目光。
她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声本能地涌上喉间。
萧昀祈神情微变,霎时抬手捂住她的嘴,一把将她按到了墙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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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馨香拂面,掌心下热息流转。
陌生的触感令萧昀祈手指无意识收紧地捏住,而后垂眸。
视线近处,被压制在墙上的少女满脸慌色,眸中水光潋滟,眼尾泛起绯色,被迫扬起的脖颈露出一片雪白肌肤,俨然一副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
萧昀祈看着她抖动的眼睫,心下正揣摩她出现在此的缘由。
忽有一片柔软的触感顺着衣襟攀上。
他低头一看,一双白皙柔嫩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衫,好似紧张不安,指尖却逐渐来到他肩膀。
萧昀祈脸一黑,以眼神示意她噤声,蓦然收了手。
薛知盈被松开了桎梏,手上攥住的衣料也随男人后退而抽走。
她抿了下唇,面上还残留着微凉的手掌带来的触感。
但她此时无暇为难得的接近而欣喜。
想要与萧昀祈偶遇时,怎么都遇不上他,一干坏事竟就被他逮个正着。
他为何会出现在翠华院?
萧昀祈压低声道:“跟我过来。”
薛知盈低头跟在他身后。
直到走出翠华院,萧昀祈才停下了步子向她投来目光。
气氛不算僵持,他的态度甚至称得上平静。
薛知盈却像是仍然受到了威压一般,开口就道:“对不起,表哥,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那样软绵绵的嗓音,低眉垂眼,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身前,日光斜射在她一侧脸颊上,映亮眼尾还没褪去的红,衬在这张本就具有迷惑性的清丽面庞上,让人难生责怪。
薛知盈怯生生地抬眸,看见萧昀祈神情无异,对她的主动认错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低下眼来解释道:“二夫人唤我前来为几日后的宴席制新衣,方才离去时我寻不到我的手帕,便想四处找找,所以才走到了那处墙角……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萧昀祈目光审视着这张肌肤细腻白皙的脸庞,她眼睫遮住了眼睛,但面上仍显露出被他吓到的紧张惶恐。
和那日她出现在他书房门前时一样。
又是漏洞百出的说辞,还欲盖弥彰地提及自己的偷听。
不知该说她是单纯还是愚笨。
他并不在乎二房有何秘密会被她偷听了去,也不关心她这样做的意图。
刚才的举动是为防止她叫出声将他一并暴露,连带出一些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