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又又又又跑了(98)
算了。
他决定不想了。
他既是已经回来了,她很快就会莫名其妙找来。
或许就是下一刻闯入书房,或许是家宴的屏风后。
还有他那一直守卫松散的宅院。
萧昀祈重新拿起书册,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就这么继续看了下去。
然而这一下午,无人前来云墨斋打搅他。
时辰差不多了,萧昀祈动身前往清琼厅赴宴。
行至清琼厅外。
木彦询问:“主子,待会属下可要进来一趟?”
近一年来大都如此,萧昀祈免不了要在家宴上被催婚,木彦就得在这时候硬着头皮来将人带走。
事实上,木彦觉得照如今这催促的力度看来,主子也快用不上他了。
萧昀祈耐心几乎告罄,一个不满意,直接连面子也不给,戏也不做了,甩脸色就走人。
萧昀祈这会却是沉吟片刻,而后吩咐:“晚些时候来吧。”
木彦不解何意,但萧昀祈已迈步走进了清琼厅。
萧昀祈走向主桌落座。
抬眼看见正对一面宽长的山水屏风,缝隙紧密,完全隔挡屏风两侧的视线。
他恍然想起,上次他让人换掉了屏风。
这让他一开始想着,若长辈桌前谈及他婚事时,他或许能看见一些消解烦闷的画面的想法不能达成了。
今次家宴如过往每一次一样,嘈杂,无趣,令人烦躁。
萧昀祈的耐心相较以往的确少了许多。
还未至宴席中段,在又一次无意扫过那道屏风后,他沉着脸起身告辞。
“各位见谅,此行来回奔波已是疲乏,先行回去歇息了。”
正欲谈及他婚事的老太爷显然不太想放人。
但萧宁望今日在云墨斋被他气得这会都还没消气,也没那心思去白费口舌劝他,见他要走,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摆摆手也没留他。
萧昀祈不再过多客套,略一拱手后迈步就走。
他阔步离开坐席,绕过那道山水屏风时,侧头朝女眷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得了吩咐要晚些时候进去的木彦在门前看见沉着脸色走出来的主子时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自己误了事,赶紧迎上前去。
木彦:“主子,属下估摸着时辰还早,所以……”
萧昀祈抬手止了他余下的话:“是我提前离开了,回房吧。”
木彦应了声,跟在他身后。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几分异样。
直到快到迎风院门前时,萧昀祈突然问:“二房的事处理了吗?”
木彦一愣,反应了一会才禀报:“属下回府就听人说了,主子离京那日二夫人就被送去了庄子,二公子则在前几日也送离了京城。”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木彦也才刚随他回府,没有刻意去打听,就听到了这么多。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主子是想知晓这一月表姑娘的情况吗,属下现在差人去问问?”
萧昀祈一时沉默。
木彦以为是默认,当即就要动身。
“回来,不必问。”
萧昀祈面上不明显地皱了下眉,很快松散开,不再做任何吩咐,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迎风院。
刚才他未在女眷席看见薛知盈。
但他只是匆匆一眼,说不定她是被安排在哪个角落去了,所以他没看见。
至于她这一个多月的情况。
他私心不想差人去问。
待她找来,可以让她当面同他说。
想到那张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萧昀祈眸光微变,临到进屋前,吩咐木彦:“让院里的人都退下吧。”
木彦了然,应了声就去安排了。
*
萧昀祈清闲了三日。
暂无要务,他连白
日也都在府上。
不仅清闲了,还很是清净。
薛知盈没有找来,这让他那股一直萦绕心头的烦躁越发浓郁,几乎到了压不下的地步,每日都是心烦意乱的。
但他也没有差人去唤她。
薛知盈自然会知道他回府的消息,既是知道他回来了,就会想着法子来见他。
萧昀祈是这样想的,可是一直等不到人来,只让自己更加烦躁了而已。
回想来,以往薛知盈总是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总是做着荒唐的事。
偷跑进他屋里下药,趁他入睡将他捆绑。
还有几次意外的撞见。
总之,他并没有感受到过想见她却见不到的感觉,毕竟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见到她了。
所以他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萧昀祈思绪微顿,突然觉得那股烦躁有了新的答案。
竟然是因为想见她吗?
萧昀祈皱眉沉吟好一会,蓦然起身,破天荒地决定亲自去一趟静水院。
只是一瞬间冲上脑海的想法,他连缘由为何都没细想。
但才刚到门前,就被人打断了这股冲动。
谢珩找了来,为他此前拜托的镯子。
萧昀祈不满,但还是折返了回来。
谢珩如往常一样随口打趣道:“你回来好几日,明明闲着却不差人将东西给我送来,我只能自己亲自上门讨要了。”
“并非闲着。”
谢珩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何事烦恼,看你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
萧昀祈从抽屉中取出锦盒递给他:“你看错了。”
谢珩不知看他神情是否有看错,但看那抽屉里,倒是确切看到另一个尺寸相同的锦盒。
“你也向那名匠打了一只镯子?”
萧昀祈面不改色地关上了抽屉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