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女帝版(2)
张公公扶着李昭仪从假山后走出来,晨光熹微,照亮了皇城的狼藉。
白玉石板路上,血迹斑斑,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刃,宫殿的屋檐下,还残留着未燃尽的火焰,冒着缕缕黑烟。
李昭仪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下的血渍浸透了她的绣鞋,冰冷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她走到御书房前,看见侍卫们正守在门口,神色肃穆。
“公主殿下,陛下的遗体还在里面。”张公公轻声说。
李昭仪推开沉重的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父皇躺在龙椅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龙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她走过去,轻轻握住父皇冰冷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能给她无尽的安全感,可现在,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父皇,”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女儿来了,您醒醒啊……女儿还想跟您撒娇,还想让您陪我玩……”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殿外风吹过的声音,呜咽着,像是在为这座皇城的悲剧哀悼。
李昭仪跪在龙椅前,看着父皇冰冷的面容,又想起大哥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三哥温柔的笑容,二哥冰冷的眼神……
她的世界,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了。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才被张公公扶起来。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金色的阳光照进御书房,却照不进她心中的黑暗。
“公主殿下,”张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百官已经在太和殿外等候,他们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您登基为帝。”
登基为帝?李昭仪愣住了。
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她只想有亲人陪伴,只想过安稳的日子,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帝。
可她看着父皇冰冷的遗体,看着这座充满血腥的皇城,忽然明白,从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选择了。
她必须站起来,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因为她是李氏唯一的血脉,是这座皇城唯一的支撑。
只是,那条通往御座的路,铺满了亲人的鲜血,每一步,都注定带着刺骨的疼痛。
李昭仪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里渐渐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走吧,”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太和殿。”
张公公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心疼。
他知道,从今天起,世上再也没有那个娇憨可爱的李昭仪公主,只有即将登基的女帝。
走出御书房,阳光刺眼,李昭仪抬起头,望向太和殿的方向。
那里,百官云集。
太和殿前的白玉阶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玄色官袍连成一片暗沉的海。
李昭仪踩着染血的绣鞋,从御书房一步步走来,每级台阶都像嵌着细碎的冰碴,硌得她脚底发疼,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她停在殿门处,抬眼望去。
殿内的盘龙柱上还沾着未擦拭干净的血点,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将那些血点映成了暗红色的斑,像极了昨夜大哥胸口淌下的血。
百官听见脚步声,齐齐叩首:“臣等恭请公主殿下登基,以安社稷,以慰万民!”
整齐的呼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李昭仪耳膜发疼。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喊的是“公主殿下”,求的却是“安定社稷”,
没人问她愿不愿意,没人在意她刚失去所有亲人,更没人记得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姑娘。
“公主殿下,”为首的老臣徐太傅颤巍巍地抬起头,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泪痕,
“如今皇室凋零,唯有您是正统血脉。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您应允!”
李昭仪的目光扫过百官的头顶,看见他们或急切,或担忧,或隐晦带着算计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他们要的从不是她李昭仪,而是一个能稳住局面的“李氏象征”。
只要这具躯壳顶着“皇帝”的名号,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就没理由起兵叛乱,那些惶恐的百姓就有了寄托。
她想起昨夜躲在假山后,听见二哥对侍卫说“等我杀了大哥和父皇,这皇位就是我的”,那时她只觉得二哥疯了,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群跪求她登基的臣子,才发现皇权这东西,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能让最亲近的人反目,也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陛下龙驭归天,兄长们也……”李昭仪的声音顿了顿,喉间像卡着碎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疼,
“如今国祚飘摇,我若推辞,便是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第2章 女帝
她没有说“我愿意”,也没有说“我想当皇帝”,只选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为她知道,从踏入这座皇城的那一刻起,她的意愿就不再重要了。
徐太傅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带头高呼:“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附和,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似乎都在轻颤。
“陛下”,这个称呼像一道沉重的枷锁,瞬间套在了李昭仪的身上。
她看着百官起身,恭敬地站在两侧,等着她走进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大殿,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昨天她还在御花园里追着蝴蝶跑,今天却要踩着亲人的血,坐上那个冰冷的龙椅。
张公公扶着她的手臂,轻声说:“公主殿下,该进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