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仁兄你有点黏人了 gb(48)+番外
他清了清嗓子,假意在周边都望了个遍,才转来与之对视。
岚烟:“在干嘛呢。”
黎难:“猜猜看……”
她思考了片刻,这期间,能看到黎难笑容下面别别扭扭的模样消失不少,于是才说:“你偷看我。”
黎难:……
“哈哈,让你发现了。”他爽朗一笑,妥协般将袖中属于她的钱袋又丢回去,“你赢了,还你。”
他们这时已经和关辰和项昀分开,正在楼船上层往自己房间走,此刻大多人都不在,整个通道,只剩他们两人。
岚烟轻易接住那钱袋,手臂抬动,不知带动到哪,衣料摩擦间,空气间猛然飘出一股血腥味。
这味道其实一直萦绕在她鼻间,但那会甲板上有咸风味遮盖,还没那么明显,现下在这封闭的通道里,味道便浓了很多。
黎难都快走进房门,闻见这味耸了耸鼻子,又走回来,凑着壁灯微弱的光仔细观察她身上。
“是你的还是别人的?”
打架时手下得重点,上牙打腮肉,鼻子出血,多少会被蹭到手上,岚烟和另两个人身上都带着点点血迹,黎难才会这么问。
她转了转肩膀,循着味侧头:“好像是我的。”
黎难走过来,快速抬手应该是着急想上手检查一下,又停在半空,回身往房门走:“这边太暗了,进来说。”
岚烟经这一出才发现肩头麻麻的,应了声跟着他乖乖进门,站在门口等他点灯,又见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小刀,急吼吼走过来。
这气势汹汹的,看上去想捅死她。
岚烟眼神跟着那把刀尖——从下晃悠到头顶,又跟来脸颊边,最后停在肩头。
她眨了眨眼,掀起眼皮看黎难藏匿在背光阴影中的脸,纳闷:“这是做什么。”
对方有些苦恼:“是这难受没错吧。”
“是,有点木。”
黎难:“那我把衣服割开,看看皮肉怎么了。”
这样哦……
“那我直接脱了你看,这衣服还能继续穿。”岚烟说着就去解腰带,被黎难使劲弹了下脑门*。
她一懵,看不清黎难的表情,只觉得那人应该是嘲笑了下她,然后迅速往房中间走。
“先过来,那边太黑了。”他说着话,站在烛火边慢慢转着刀把,再回头时,岚烟又在解腰带。
黎难顿时有点无奈了,靠坐在桌边说:“衣服包里还有,实在不行我割开的我给你缝上好不好?”
岚烟想了想,勉强同意,端正坐在桌旁的床边,歪着脑袋任他动作。
黎难开始是潦草地扫了她一眼的,然后就专注在她肩膀的衣料之上。
刀刃在离她脖颈不到一拃的位置滑动,刀面寒光被烛火的暖意占据,一层,两层,蹭在并不厚重的衣料上,最后是纯白的里衣。
她垂着眼,感受着肩头衣料翻出的绒,被两根手指小心拨开,那处的温度渐渐流失,透进去点黎难指尖上的寒冷。
或许是刀尖上的凉。
噼啪噼啪,是灯芯在烧。
岚烟听见舌尖舔过唇角卷回口腔的声,接着不知道是谁的喉结滚动一圈。
肩头忽然一冰,她感觉里衣被人轻轻捻起来,那点寒凉又开始摩擦。
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吸了吸鼻子,移目,看见黎难紧绷的侧脸,挺翘的鼻尖和水润的下唇。
他头发有点乱了。
于是大概是顺手,她把那缕掉下来的银发勾上指尖。
肩头的衣料突然被拽了下。
黎难原本聚集在那处的视线带着些疑问看过来,半张脸全都浸润在火光里。
可能是岚烟的错觉,她手里的发丝都染上了些薄粉。
她纯粹的黑眸眨动,晃了晃手:“掉了。怎么办。”
黎难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嘴唇嚅嗫,最后说:“我等会重新扎……”
那缕头发又被放了下来。
血腥味再次涌上。
他看回岚烟肩头,指腹按着外层的夹衣,指节蹭了下那点被血迹蹭染的皮肤,闻了闻。
然后看了岚烟一眼,抬手封住她几处穴道。
“咳!”她这下不止肩头麻了,再观黎难脸色,问,“我怎么了。”
“中毒。”
黎难这会放松了点,扭头来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岚烟如实相告后解释:“我感觉是两根细针,穿过去疼后就没知觉了,便想着等它长好就行,没想到还带毒。”
“你猜它为什么叫暗器。当然是暗中一击取你性命,万一射偏了,我涂的那点毒也能将你弄死。”
“很有道理。但中毒的我该如何办?”岚烟虚心求教。
黎难松开她,扭身擦干净刀面,拽来绒布包在里面翻找着,掏出一个药瓶,翘着唇炫耀一般:“看看这是什么。”
“逢春丹……?”他居然还留着。
“花大价钱买的,可不得存好。张嘴。”黎难恶狠狠地捏着一颗丹药送进岚烟嘴里,看她咔嚓咔嚓嚼着咽下去,炯炯有神的左右眼分别写着“就这”二字。
他失笑,继续说,“我用法力将毒逼出来。”
岚烟这身体,那对付灵力修炼者的迷药不管用,这融进皮肉里的毒却是被一毒一个准,真是搞不懂。
黎难这么想着,依旧靠在桌边,抬掌震出一道法力,打在她肩头。
室中又添寂静。
静得岚烟都快睡着了,胡乱晃了晃脑袋坐好,看见腿前拉乱的包袱,忽然问:“你里面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怎么不像别的卖了换钱。”
“友人送的,换掉白白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岚烟揪着衣服一角卷着边,应道:“你这样嫌麻烦的人还不惜扛着个大包,挺重情重义的,怪不得你朋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