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仁兄你有点黏人了 gb(94)+番外
不过,问题不大。
黎难从来不提。她的事,自己的事,她不问,他就不说,也不曾给她过压力。
岚烟也不靠回忆过活,前头还有要紧事呢。
她揉揉额头,随手扯下披风,想给黎难罩回去,然一动就觉得浑身即将散架,急忙又绷紧身子窝回去。
她瞪着眼,法力内输自查,理应没事才对。
黎难反应平平:“是不是很好奇,‘我好好的怎么会起不来呢’?”
好一个阴阳怪气。
岚烟:“是。”
然后她的脸就被人捏了下,始作俑者欠揍地笑:“当然是被本仙师施了法,你得安生在这呆一段时间。”
……
“为什么,”她挺着急,伸长脖子够着他的耳朵要说话,黎难见了,也配合附耳过来,听她道,“金柱断了,咱们得快跑。”
多么大的事情,被她轻描淡写地说出来,重点还在逃跑上。
黎难直起身,不经意斜看向一侧,也低声贴着她的耳朵说:“我知道,但咱们现在跑不了。”
阵阵热风打在她冰冰凉的耳廓,化掉血水,冷热交加下,她打了个哆嗦。
岚烟突然咬了咬干涩的唇,侧目。
她坐在类似墙角的石壁间,黎难在她身前,说话时俯身,手肘就搭在旁边凸出的石块上,一整个将她笼罩的姿势,表*情还说不出的风流。
像是浪荡子调戏姑娘。
姑娘盯着他弯月一样的眼睛,直白道:“咱们为什么要说悄悄话。”
那浪荡子继续用气声道:“不是你先开始的么。”
岚烟便恢复了声量:“那我——”
话刚出口,又被人捂住。
“呜呜呜……”怎么了?
黎难持续压低,故意将气氛搞得严肃又紧张,揽着她的脑袋,将她往前带了带,说:“大家都在,小心说话。”
岚烟前倾了身子,瞥见旁边石壁上互相倚靠着陷入沉睡的几人,眨眨眼,抿抿唇:“知道了。”
再摆正视线,黎难的脸仍旧认真怼在她面前,维持着那样的风华气度,细长的手指搭在离她眼睛不远的位置,指腹上有一层白霜。
这时候他倒像不冷了。
岚烟从厚重的披风下抬手,想把他的手拽下来,试了几次发现不太行,心里对黎难的法术稍稍认可了下,道:“你在发抖。”
黎难还笑:“没有。”
“抖得厉害。”
黎难:“……我怎么没发现。”
他这次坐正了,疑惑翻看自己的手,眉头逐渐锁紧,这时岚烟又道:“我胡说的。”
黎难怔然,反应过来后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又将披风的兜帽在使劲扣在她脑袋上,往下一拉。
“好啊,都会戏弄我了。”他笑,带着点轻松。
岚烟就像朵蘑菇任他随意上手后,静默片刻,便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般,伸了个庞大的懒腰,一下子将他刚刚在她身上裹好的披风掀了下去。
就剩个帽子勒在额头,再被她一把拽下来。
那会抬手都难的定身术此刻居然就这么解了。
黎难对着她瞪,眼神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默默看着她长臂一伸,将那披风反给他兜回来。
那人做完这些还不停,沉默一瞬,挺直上身,在他头顶也摸了摸,勒着领口的扣子系紧后,忽又伸手捧着他的脸,严肃认真地捏了捏,最后戴上帽子,成功!
岚烟将那软帽沿也向下扯,食指小心伸到他挤压在脸侧的发丝,拨开,露出那双眼睛。
“暖和吧。”她说。
还反过来夸耀他的披风了。
黎难无奈:“特别暖,骨头都化了。”
说着还眯了眼睛,真如一番陶醉的模样,身子软着要倒。
岚烟明知他故意,却还伸了手去护,自己挪开地方,想给他换过来。
黎难便紧急“活”了过来,按着她的手道:“别忙活了,坐好,再养养神。”
“我好了,不需要养。”岚烟拍拍胳膊腿。
这一拍,才发现手上空落落的,衣服也四处破洞,要不是穿得多,估计早就片片扇扇和那野人一般。
对啊,山崩以后,她是怎么到这成了这副样子,黎难他们又是如何找到她的?
看她蓦地现出思索神情,黎难幽幽道:“终于想起来问我是如何英明神武跑来救你的了?”
岚烟恍然:“是你来救的我?”
“……”
黎难仰头望天,企图让无形的眼泪流回眼眶,装出哭腔,悲伤地拍拍她的肩:“我那般神兵天降,你都没看到啊……”
为什么老是执着什么神兵天降。
神兵都死绝了。
“没。”岚烟诚实。
黎难靠到石壁上,气若游丝:“无妨,我再给你复述一遍。”
“咳咳,说时迟那时快,雪在崩山在塌,我与品意师兄……”
他说得华丽丽惊险还刺激,岚烟耳朵一点不敢溜号,一瞬不漏非常配合的当着听众。
可这人说着说着,突兀停下话口垂头喘了几下粗气,她顿了下,那人就恢复音量,似还要说,岚烟觉得不对这才打断,将那碍事的帽子掀起来,凑着边上发光的小棒一看,黎难脸色实在难看得吓人。
岚烟握着他一只手,法力刚要涌去,黎难却略带强硬地将她的手拂掉。
“等一下,我没事。”
他表情如常,淡笑着往后挪了挪,应该是要逃离她的法力笼罩。
“别动。”岚烟一把将他拽来,不由分说察看,结果也是正常。
黎难挑眉:“没骗你吧。”
“但是……”她奇怪,盯着他的脸色瞧了又瞧,这次竟是恢复得和之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