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树下(4)
“我靠!”纪强这才想起来,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有些尴尬的说:“没事儿,一会跟老沈说一下,咱哥俩去就行!”
片刻后,沈斯年回来,虽然纪强一再说明不用沈斯年陪着,但最后沈斯年还是坚持一起去,“走吧,去吃饭。”
这一路上,几人什么坏结果都想好了,在等候区坐了半小时后,终于轮到曾云进去。
两人没选择一起进去,生怕自己在旁边影响到了医生,也有可能使曾云有所隐瞒。
纪强一开始还紧张的等待,到后面时间越来越长,纪强实在是无聊,到最后看了看沈斯年问到:“你说,我能不能打会儿游戏。”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在纪强开了第三把游戏的时候,曾云终于拿着诊断单从屋里出来了。
两人连忙冲上前问到:“怎么样怎么样?”
曾云现在终于放松了许多,耸了耸肩到:“医生说,应该不是精神分裂,但是我应该是有些焦虑,所以给我开了点抗焦虑的药。”
好消息是没有生病,但坏消息是,这个奇怪的梦还是没有得到结果。
到了晚上,宿舍只剩下曾云和纪强两人,曾云看了看手里的药片,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还是选择服用。
“晚安!”
吃完药的曾云往往会在十分钟内感到困倦,纪强听到他的话后也将耳机插入电脑。
曾云侧身恰好看到纪强的屏幕,上面的画面很眼熟,似乎是昨天自己睡前看的那部。
此时曾云的眼皮已经控制不住开始打架,他耳中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听见自己似乎是在问纪强,那部电影的名字。
下一秒,曾云就沉沉进入梦乡。
梦里还是那片沙漠,曾云环视一周却没见到故月。
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化为淡淡的惆怅。
他学着昨天故月的样子席地而坐,准备等待这漫长的一夜结束,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曾云此时不知该喜还是忧,但他必须要承认,在声音响起的那个瞬间,他心中的确有过一丝喜悦。
故月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裙,她歪了歪头问到:“昨天聊到一半你就消失了,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
曾云疑惑了一瞬,随后想起故月说的那句“改变”。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荒凉的太不像话,他们能做什么?堆沙子玩?
下一秒,曾云原本茫然的目光瞬间转为惊愕。
只见故月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铲子和水壶,她在曾云面前颇为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随后说到:
“不如,我们尝试种点东西吧?”
第3章
此时曾云已经顾不上去思考故月的出现了,他更为惊讶的是故月手上突然出现的东西。
“你你你——”
此时曾云已经震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几个月,曾云在这里找寻了许久,这怪地方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连一滴水都不存在。
怎么自从故月出现,什么怪事都出来了?
故月见状反而露出更为得意的笑容,那小表情活像一只炫耀猎物的小猫一般可爱。
片刻后,曾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依旧是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有些哆嗦的指着这些东西问到:“这到底是哪来的?”
故月歪了歪头,非常俏皮的说到:“不知道。”
“那……”
“哎呀,你别急,听我说完嘛。”
故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确实离谱,她整理了思路后说到:“我只是觉得我需要这个东西,非常需要,然后他们就自动出现在我的手上了。”
说罢,故月还给曾云示范了一下,只见眨眼睛,故月手上又出现了一小包种子。
见到这一幕,曾云啧啧称奇,随即他也按照故月说的去尝试,但却一无所获。
“不应该啊?”曾云此时是真的郁闷了,他满脸失望的自言自语道:“都是魔法,怎么我就不行呢?”
故月摇了摇头,曾云越想越气,自己在这里困了这么久,但凡早点发现这种事情,这段时间也不会这么无聊,这么枯燥,这么……
这么痛苦。
是的,痛苦。
满是荒芜的世界带给曾云最深的感受就是痛苦,这个梦境只有黄沙和灰白的天空。在第一天的时候,他尚有心思去找寻边界,去自言自语的思考一切。
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十天过去,这样的梦境变成了一种折磨。
像是在凌迟他的思想,他的精神。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曾云才逐渐开始抗拒睡眠。
每一次来到这个梦境,就要面对这样的惶恐和痛苦。
“曾云!你在想什么呢?”
曾云回过神,看见故月已经鼓捣出了一大堆东西。
有各式各样的种子,园艺的工具,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曾云再次尝试心里默念需要的东西,却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故月摆弄眼前东西的时候,曾云忽然想起了上次没问的那个问题。
原本折腾一天的曾云,在刚刚听到故月叫他的时候,又想起来了那个问题。
“故月。”
“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曾云问完,有些忐忑的看着故月,虽然白天医生的诊断结果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这桩桩件件都看起来不太寻常,曾云怎么能放心?
故月耸了耸肩,非常轻松的说到:“我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吗?”
这个没有正面的回答使得曾云有些心烦意乱,他挠着头有些愤懑的质问到:“不奇怪吗?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又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