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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娇蛮(11)+番外

作者:八拐一撇 阅读记录

他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

只见他捏着书卷,连头也不曾抬起,声音冷淡,“自然是你看不懂的书。”

聂相宜顿时泄了气,嘴巴撅得能挂起一个葫芦,小声不满嘟哝道:“少瞧不起人了……”

但她的确不喜看书,话本除外。

这点似乎是遗传了她的外祖。外祖沙场征战多年,放肆桀骜,并不是皓首穷经之人。

在鄯州时,外祖也曾为她找来夫子教习功课,

只可惜夫子在上头之乎者也,她在下头昏昏欲睡。

她刚回京城那日的接风宴,还为此闹了笑话。那时聂元苇与诸位世家贵女们提议玩飞花令,在场诸人皆是出口成章,只有她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来。

自此,京城人尽皆知,永宜侯府嫡长女聂相宜,是个胸无点墨的绣花枕头。

她气鼓鼓地撅着嘴,鼻尖里轻轻哼了一声,决定暂时不要和谢知说话了。

谢知似乎轻轻扬了扬唇,又像是错觉般很快抿了下去。

聂相宜在马车里百无聊赖,一边无趣地揉搓着衣角,一边盼着凌竹能快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终于想起了凌竹的声音,“殿下。”

聂相宜眼眸瞬间亮起,掀开帷裳探了半个身子出去,惊喜地看着他,“凌竹大人!你回来了!”

凌竹被吓了一跳。

他回来复命,不见聂家姑娘,本以为是她先行回府了,不想帷幕撩开,那姑娘竟言笑晏晏地看着他,眸色在灯火下格外璀璨。

这不啻于活见鬼了。

殿下的马车何时允过其他女子同乘?

“凌竹大人,雪墨找到了吗?”她的眼中满是希冀,仿佛连拒绝的话都让人觉得不忍出口。

凌竹忙躬身,一板一眼地回答,“不曾。永宜侯府附近所有街巷都找遍了。”

那双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这样啊……”她像是强打起精神,“有劳凌竹将军了,我自己再找找吧。”

说罢又转身看向谢知,“今日多谢殿下出手相助,等找到了雪墨,我带着它再向殿下道谢。”

这番话虽是微笑着说的,可她眼中满满的失落,都快溢出来了。

谢知看着她下了马车。

“聂姑娘。”凌竹见殿下对她不同,便开口叫住了她,“若实在找不到,姑娘可以在街角巷尾放上一些雪墨平时玩的藤球、布条一类的东西,有它熟悉的气味,或许它自己便回来了。”

这话似乎又给了聂相宜一丝希望,她弯眼轻笑,声音里带着雀跃,“多谢凌竹大人!”

见她逐渐消失于夜幕之中,凌竹回到马车前候着,却总觉得似乎有一道沉沉目光不知从何处而来,盯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谢知放下了手中书卷。即使聂相宜已经离开,那股独属她的清香依旧久散不去,扰人心弦。

他皱了皱眉,“凌竹。”

“殿下有何吩咐。”

“回府后将马车内物什全部换掉。”

凌竹面上不懂声色,点头应下,内心却极是纳罕。马车内一应摆设都会定期更换,这点小事,何曾由殿下亲自开口过?

怪哉。

许是淋了夜雨,聂相宜回府便发了热。她脑袋烧得昏昏沉沉,心下仍记恨着江云娥所作所为。

于是一边派下人按着凌竹的法子寻找雪墨,一边叫来含絮,哑着嗓子吩咐道:“你去找阳秋出来,让他去寻些东西来……”

不出这口恶气,她就不是聂相宜!

不过一日的功夫,聂相宜便退了热,只是身上仍有些乏力。

她吸了吸鼻子,嗡声嗡气的,正想寻了含絮问问,嘱咐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不想正好见她她手中抱着一个湿漉漉的布裹,红着眼睛进来了。

“怎么了?”她忙问道。

含絮抽抽噎噎,“姑娘……雪墨它……”

聂相宜转瞬便从她的眼泪中明白了过来。

布裹内,雪墨早已毫无生息。小猫的身躯蜷在布裹内,原本粉嫩的鼻头苍白冰凉。

它额上那撮显眼的黑毛杂乱无章地散着,柔软的毛发再无光泽,浑身如在水中浸过一般,贴在它僵硬的身体上。

它再也不会睁开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朝着她亲昵地喵呜。

“是在角门附近发现的,分明是溺死后被人丢在那里的!”含絮红着眼控诉。

聂相宜紧握双拳,几乎咬碎了牙。雪墨十分怕水,如若不是有人将它按入水中,绝不会到如此地步。

巨大的愤怒与心痛几乎要将她淹没,如同心脏被重重锤打。她的眼眶通红,重重地喘着气,恨不能将江云娥千刀万剐。

她的眼神落在一旁博古架上摆放的一柄匕首之上。那匕首既精致又锋利,曾是表哥赠与她的生辰之礼,不过是闲来赏玩之物。

她怒火攻心,三两步上前,铛的一声抽出匕首。

屋内顿时寒光闪过。她的目光与那刀刃一样凌厉,怒气冲冲便往院外走去。

含絮被她此举吓着,忙上前拉住了她,“姑娘不可!”

聂相宜正在气头上,力气极大,含絮一时间竟拉不住她。只能一边勉强拖慢她的脚步,一边急急劝道:

“奴婢知道姑娘为雪墨伤心生气,只是江氏终究是姑娘的继母,一个孝字压在上头,只怕是老将军也不好护住姑娘了!”

聂相宜怒而开口:“我岂会怕了她去!”

含絮见她仍不肯停下脚步,又忙换言相劝:“姑娘今日若针对江氏动了手,旁人可怎么议论老将军教您无方啊!圣上重视孝悌之道,只怕是传出去,连老将军也会因此受了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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