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娇蛮(22)+番外
谢知莫名想笑。她一个闺阁女子,不担心起自己的名声,反倒担心起他来了。
更何况他乃皇子,又有谁敢轻易置喙?
然而聂相宜仰脸望着他的眼眸清澈而真挚,丝毫不掺假意。
谢知神色微敛。
聂相宜自顾低声嘟囔,“殿下清风霁月,自然不似我这般,虱子多了不怕痒。”
她低低憨笑一声,抬起头朝谢知眨了眨眼,一双猫似的眼睛活泼又俏皮,“更何况,我倒也不在意这些。”
这话让谢知想起,她的确是有些“声名远扬”的。自她回京之后,关于她如何刁蛮任性、无礼不孝的传言从未停过,以至于他亦有所耳闻。
如今见她,更觉她像一只不受管束的野猫,并未被困于礼教之内。
聂相宜听得外头脚步声已然停止,想是人已走远,正欲起身。
一只手突然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正有疑惑,便倏地听见凌竹的声音陡然接近。
“殿下?”
谢知瞥了一眼脚边的她,这般姿态着实不雅。只是方才的举动,不过是下意识所为。
聂相宜这般矮身躲在他书桌下,又值深夜,若叫人看见,岂非引人遐思,越描越黑?她可以不在意众口铄金,他却不能放任自流。
即使凌竹是得他信任的下属,亦不能让她因此承受莫名的目光。
谢知想,自己并非有心为她,仅因此是君子所为。
一身夜行服的凌竹警惕地左右探望,“殿下,院中可有异动,惊扰殿下?”
谢知眸色一黯,“并无。”
他皱着眉头垂眸望去,桌下光线昏暗,少女的脸庞天真而纯粹,却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躲在他的腿边。
烛火勾勒出她颊边圆润的软肉,如一颗饱满的蜜桃,水润可爱。
隔着单薄的衣料,他几乎能察觉到她鬓边柔软的发丝,拂过自己的腿间。
或许是匆忙躲避费了一番功夫,又或许是有人在此她心下紧张。
只见她鬓发微斜,呼吸带着急促的轻喘,额间渗着晶莹的细汗。
似乎仅一低眸,便能看见她单薄的鹅黄春衫下,那因起伏的胸脯如一片白玉凝脂。
谢知猛地移开了眼。
只是那隔得极近的温热呼吸,却尽数洒在他皮肤之上。
那恼人的栀子清香,仿佛又这般似有若无地缠了上来。
谢知眉头深拧,桌上的书页一页未翻,却被他无端捏皱一角。
他只得再次垂眸瞪了聂相宜一眼,示意她离自己远一些。
然而聂相宜只是眨着一双明亮的眼,无辜望他。
桌下逼仄,竟是避无可避。
躲在书桌下的聂相宜同样不太好受。久蹲于狭小之内,她只觉脚都发麻,一时间蹲不住,堪堪扶住谢知的腿。
掌下的肌肉焉地紧绷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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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呼吸。
小谢:手段了得。
第11章
春衫轻薄,柔软的掌心与皮肤几乎毫无阻隔,少女的指尖为了扶稳用了些力气,好似小猫挠人一般,带着令人发恼的痒意。
谢知紧紧皱着眉头,只觉连那片被她握住的皮肤都快要被灼伤。
他讨厌这般不受控制的感觉。
于是他垂眸看她,冰冷的目光中带着警告之意,仿佛无声斥责,“松开!”
聂相宜方才不过是下意识寻了东西扶住,被他目光一凶,这才发现自己竟扶在了他的腿上。
她顿时红了脸。那张白皙精致的面颊转瞬热烫起来,如同施了粉黛般,连眼尾也染上红晕,愈添昳丽之色。
她的手仿佛被烫到般慌乱地拿开,却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呆呆地揉搓着衣角。
目之所及,只有谢知的竹色衣衫,她几乎无法控制地想起方才掌心的触感,紧绷的肌肉藏在看似清瘦斯文的身形之下,是她从未抚过的陌生触感。
她的眼神游移起来,连目光都不知何安放。
谢知只是冷着脸掸了掸衣袍,仿佛极是厌恶她的触碰。
“殿下?”
凌竹觉得今日殿下神色似乎有些异样,神色冷峻得厉害,却又不像是生气的模样。且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只是作为属下不可直视主上,他只垂首恭敬禀报,“殿下,对面那户人家果然有问题。”
嗯?对面那户人家?那不就是我吗?
聂相宜本有些羞恼的忸怩,听闻这话却让她不由得一怔。
“属下方才探入院中,便有暗卫出现,与属下交手。”凌竹语气微顿,“寻常官宅民邸,怎么会私养暗卫?”
暗卫?阳秋?
聂相宜心下疑惑,凌竹怎么大半夜跑她宅院里去了?还跟阳秋动
了手?
谢知神色微敛,“可有看清宅内主人的身份?”
宅内主人在这儿呢!聂相宜眨着眼睛,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脚边像是有有只捣乱的猫,谢知不动声色地拍开她的手。
“属下无能。”凌竹拱手请罪,“那暗卫身手不凡,与属下不相上下。”
谢知凝眸不语。
凌竹的身手乃是数一数二的,能与他不相上下,只怕身份没那么简单。
聂相宜闻言却是得意地轻晃脑袋。那是当然!阳秋是外祖专门挑给她的暗卫,身手自是不用说的!
凌竹神色略微迟疑,“会不会是太子那边的人……”
而谢知未置可否,“先派人盯着。”
凌竹总觉得今天的殿下神色有些不同寻常,却又说不上来。
他躬身离去,却在转身时,视角的落差让他的眼角忽然瞥见,殿下脚边,好似有一抹鹅黄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