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娇蛮(84)+番外
“不止我,太子也是。”
聂相宜长长叹了口气。
她脑中千回百转,即使因着故皇后祭辰不能声张,可她总想在那日,给谢知过个不一样的生辰。
待得仲冬初一那天,所有皇室宗亲跟随皇帝轿撵,到了圣水寺中。圣水寺乃国寺,距离京城不过十余里,此刻早早便做好了祭拜的准备。
祭拜前后一共三日。
皇室宗亲每日都需在晨起、正午、晚膳时为故皇后上香祭拜,又要为其抄写经书祈福,待得初三祭辰,便由高僧做法事,将所有经书焚烧。
当真是个苦差事。只是皇帝对故皇后情深义重,诸人皆不敢多言。
“这下总能出去走走了吧。”
聂相宜总想着到了圣水寺,也许能松泛些许,不曾想凌竹却将她看得更紧了,除了去宝殿上香,其余时候只能在禅房附近稍作活动。
“夫人见谅,外头不比宅邸,人多眼杂,只怕被逆党钻了空子,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行动受限也就罢了,连人影也甚少碰见!
“凌竹大人,此次祭拜,齐国公府会来吗?”
毕竟齐国公府如今是阳徽长公主当家,理应也会前来的。可就像阴差阳错的巧合一般,聂相宜每每前去上香,总是会与她错过。
凌竹默然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
“那凌竹大人能不能去告诉世子夫人,叫她陪我来玩一会呀。”聂相宜试探地看着她,“我实在是有些无聊呢。”
凌竹面上露出犹豫之色,良久才说道:“夫人,祭拜故皇后需平心静气。若是让皇上知道夫人只顾玩乐,只怕……会怪罪……”
聂相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虽说这话里都是为了她好,可她怎么觉得,她像是被软禁了一般。
她揉捏着衣角,心中忽地生出许多不安来。
不行!她得去找灵玉表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凌竹所说,这里人多眼杂,翻起院墙来倒是比在宅邸轻松。
一溜烟刚滑下院墙,她便忽地听见一个尖利又熟悉的女声,“聂相宜?你又在作什么妖?”
当真是冤家路窄!
聂相宜转过头去,只嘘声叫她小声些,“裴琅?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只有皇室宗亲才会前来祭拜么?”
裴琅神情高傲,“我祖父是金紫光禄大夫,前来祭拜,自然是皇上特许。”
说着她上下打量聂相宜几眼,“久不见你,我以为三殿下已然跟你和离了呢!”
“什么意思?”聂相宜一怔,“好端端的,殿下与我和离作甚?”
“你不知道?”裴琅面露惊讶之意,“外头传得甚嚣尘上,直说你秋猎被掳那次,是钟家利用你与逆党勾结呢。”
“你胡说!”聂相宜闻言腾得火起,“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裴琅嗤了一声,“有鼻子有眼的,皇上都疑了三分,怎么成了我胡说?没得连累了殿下,亦受皇上疑心。”
她冷眼瞥一眼愣在原地的聂相宜,“这些日子三殿下忙里忙外,只怕是准备与你和离呢。”
第41章
原来殿下这段时间将她关在府中,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聂相宜脑袋一阵阵发懵,她心中说不出是何感受。
明明她费劲全力才从逆党手中逃脱,如今却成了她和逆党勾结的证据。
向来她被泼脏水,也不是第一回了。
可这次不一样。
她虽不通政事,却也明白,勾结逆党的罪名太大,大到只需要一点捕风捉影的流言,便足以让人杯弓蛇影。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她想,如果谢知想要明哲保身,与她和离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她便觉得喘不过气来的难受。胸口被压住了一块沉沉的巨石,闷得让她想哭。
“阿兕。”冷清的嗓音骤然唤回聂相宜呆愣的神智。
她回眸望去,不知何时,谢知站在墙角的阴翳之中,远远地看着她,“过来。”
聂相宜的脚却像动不了般,仿佛被一滩糨糊黏了在原地。
她想她此刻有些怨,为何这样大的事情,谢知却瞒她瞒得那样紧。
即使是想要和离,也该早些告诉她的。
哪怕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谢知见她默不作声,颀长身影一步步朝她走来,让她无端想要躲避。
“裴姑娘。”谢知的目光却先落在了裴琅的身上。他的语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疏离,“流言无稽,姑娘出身世家,自知道非礼勿言的道理。”
他的话让裴琅蹭的脸红起来,“殿下……”
“今日之事,我会告知姑娘兄长,以正姑娘清听。”
说着,不再去看裴琅瞬间垮掉的面色,只握住聂相宜的手腕,带着她回到禅房。
他的姿态那般强势,聂相宜几乎被他捏得腕骨生疼。
“疼!谢知!”
守在门口的凌竹见聂相宜从外头回来,已是大惊失色,“夫……夫人!您怎么……”
谢知只冷冷看了他一眼,“自己前去领罚。”
“殿下不要责罚凌竹大人……”聂相宜的声音闷闷的,“是我自己偷偷出去的……”
“你倒是好心。”谢知的语气算不得太好,“那么我想你下次再想偷溜的时候,应该会想想,会不会有人因此受罚。”
聂相宜语气一噎。
这分明是拿凌竹受罚的事情将她架了起来!
“若是殿下不存心瞒我,我何必偷溜出去!”她的神情有些气恼,眼眶晕着一抹淡淡的红,神情倔强又愤怒,“殿下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于我!”
“告诉你,你当如何?”谢知冷静的声音与她的愤怒形成冰冷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