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113)
骆峋:“此话怎讲?”
“宋昭训,似有妊娠之状。”
“妊娠?!”
跳珠轻呼。
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她后背迅速冒起一层冷汗,赶忙跪下请罪。
骆峋示意莫院判继续。
莫院判就说:“宋昭训外在表现出的症状多数与妊娠初期常见反应一致,但问题在于其脉象沉细不显。”
海顺:“摸不出滑脉?”
“极为不显。”
莫院判颔首解释。
“大多大夫,包括咱们宫里的太医一般都是通过滑脉来判定女子妊娠与否,但单靠这一点是极为片面的。
缘因女子妊娠后气血会凝聚于胞宫用以养胎,进而形成血盛气壅之状。
若孕妇自身气血充盈,素日脉道无滞,那么妊娠初期脉象便可能呈平稳之态。
若是早期妊娠的时间过短,单从脉象上看就更难判定是否妊娠了。”
海顺问:“既摸不准脉,你又如何判定宋昭训的症状是妊娠呢?”
莫院判摸摸胡子。
“寻常大夫摸不出,我嘛……”
海顺想说这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谦虚,转念想他还真不是寻常大夫。
出身医药世家,祖上曾随太祖南征北战,为大靖开国立下过汗马功劳。
莫院判本人,在太医院任职之前曾花十五年时间游遍大江南北,编撰了被众多医者奉为至宝的医书典册。
瑛姑姑又喜又懵,几次欲言又止。
骆峋示意她说。
瑛姑姑恭敬道:“回殿下,主子五日前来过月事,若是妊娠那这月事……”
骆峋看向莫院判。
莫院判:“此乃激经,就是指妇人妊娠之初会来月事,为胎元不固所致。”
“你有几成把握?”骆峋问。
换做寻常太医,这种几率问题,即便心中有数通常也不会把话说得太满。
皆因医学与疾病本身便极其复杂,在宫里当差又要时刻谨记为自己留退路。
故而太医们都不会把话说太满。
但莫院判历来行事与众不同,也不是盲目自信,就是他已经确定的事,是什么样他便会照什么样说。
所以面对太子的问题,莫院判认真道:“九成,再过上十来日就是十成。”
第74章 “你与孤,有孩子了。”
“滑脉多在三个月后更为明显,宋昭训不足两月,又有伤暑之症,便易混淆。
待伤暑病愈再有十日,旁的太医亦能摸出一二。”
骆峋:“药食难咽,如何治?”
莫院判:“伤暑的口服药暂不要用了,微臣开个方子,取方中之药捣碎贴敷于微臣所说的穴位即可清热止呕。
至于吃的东西,微臣一会儿也列个单子,照单子所述小心调护即可。”
骆峋颔首。
“此事暂不要对外声张,宋昭训那边孤会告知。”
这话是对莫院判说的,也是对在场的海顺,瑛姑姑以及跳珠、寒酥说的。
海顺本来都激动得恨不得原地起飞了,眼看就要一个滑跪扑到太子跟前大喊几声“贺喜殿下”的话。
结果自家爷这么一交代。
海总管的脸憋得通红,好险一口气没上来。
瑛姑姑和寒酥、跳珠自然也激动,可太子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只好使劲把嘴角往下压,再往下压!
事情吩咐下去,都各忙各的。
骆峋悄声来到卧房。
槛儿这几日体温偏高,又不能用太多冰,这些天都是身边的人轮流打扇。
望晴见太子来了。
忙停下打扇,往床尾的位置挪了挪。
恍惚间感觉到风没了,槛儿蹙了蹙眉,把搭在腰间的薄毯往旁边掀。
却是刚动作就被按住了手。
同时风重新吹了起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能让她安神的淡香,槛儿迷迷瞪瞪地睁眼。
男人俊美清冷的脸庞映入眼帘,风源自于他手中的那把金漆雕花折扇。
骆峋一手缓缓打着扇,一手拨开槛儿脸颊上的一缕发丝,静默地看着她。
确实清减了,原先面颊丰盈,白里透红,像一颗一戳即破皮流汁的蜜桃。
此时少了血色,比起蜜桃,便更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后的白玉兰。
两者的共同点是,都很美。
骆峋不在意很多事。
却也不得不承认当初答应由她来替郑氏承宠,有对她的样貌满意的因素在。
皇家人纳妾,自要将容貌条件包括在列,如此才能诞下外形可观的子嗣。
而给她昭训位份。
则的确有和郑氏较劲的成分在。
她胆小却聪慧,亦拎得清。
不叫人生厌。
所以即便知道她有时的言行是做戏,骆峋也权当不知,愿意配合。
如今看着她日渐褪去青涩的眉眼,想到她的腹中孕育了他们的孩子。
骆峋心里再次升起了一股难言之感,说不清,能确定的是他不讨厌。
只不过他对孩子无感。
做不到像别人那般,听说家中妻妾有了身孕便喜不自胜,以即将当爹为荣。
但他能保证。
他会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做一个,爱护孩子母亲的丈夫。
“殿下这么看着妾身做什么?”见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槛儿忍不住问。
骆峋屈指碰碰她的脸。
又摸摸她的眉梢,声音低低冷冷的。
“你与孤,有孩子了。”
望晴在太子上了榻时就被瑛姑姑支了出去,现下屋中只有槛儿和太子。
拔步床两侧的落地灯发出两声微不可闻的“噼啪”声,灯罩内烛光微微晃动。
转瞬间又趋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