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266)
本朝谋害皇嗣皇孙从根本上就是十恶不赦,无关乎是不是临时心软反悔。
只要人证物证都有,便逃不过一死!
除非有能说动太子乃至皇帝的人保她,否则不管被送去哪她都只有一死!
眼下能说动太子的人只有宋槛儿,只有她这个当事人和小皇孙的娘。
照太子当前对宋槛儿的宠爱,望晴相信只要她保她,太子就一定会准的!
望晴不想跪曾经和自己同样是奴才的人,也不想对一个被玷污过的人磕头。
可性命攸关她没有没办法!
她把头磕得砰砰响。
“奴婢求您!奴婢一时糊涂办了错事可奴婢悔悟了,求您看在奴婢伺候了您这么久的份上饶奴婢一回吧!”
槛儿不清楚望晴心里在想什么,但她了解人性,尤其宫里头的人性。
望晴此时的认错,并不是她真对自己险害了她们母子这件事感到愧疚。
不过是她为活命的让步。
于望晴本身而言,她这么做没有问题。
但不代表别人就要配合。
说白了这世上本就不存在什么“一时糊涂”,若一开始便没有这些念头,又有谁能哄骗蒙蔽得了她呢?
“奴婢、奴婢是因为您提拔了银竹喜雨,心有不甘才让雁荷钻了空子。
临时悔悟收手是因为奴婢当时看到您在院子里走,听到您难受的声音,奴婢突然想起您比奴婢小一岁……”
望晴带上了哭腔。
眼泪啪嗒掉地。
槛儿笑了一下。
起身往临窗的暖榻前走。
“化性起伪,朝秦暮楚,终难守一。”
“我留你至今一则殿下觉得你是我的人,予我处置你的权力,二则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便拖到了现在。
但我也改主意了,银竹,带她下去。”
银竹将望晴拽起来。
望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眼见槛儿由跳珠伺候褪去外衫,露出裹了收腹带尚不曾完全恢复的腹部。
眼看那曾被老太监玷污过的人现今高高在上地享受着别人的伺候。
望晴满心委曲求全的耻辱因着眼前所见和被戏耍,陡然化为愤怒仇怨。
“宋槛儿——”
她扭头扬手对准银竹的脸就要一巴掌,被银竹飞快钳制住后她不顾银竹的拖拽歇斯底里地挣扎嘶嚎。
“你耍我你敢耍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除了那身皮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跳珠厉眼一扫。
过去就是两巴掌!
望晴不知痛也似。
竟是忽然哈哈笑出声来。
“孔喜德脱了你的衣裳,摸了你的脸你的胸,那老阉狗的口水都流到你身上了!”
银竹堵她的嘴。
望晴却像似一条疯狗扭头一口往银竹手上咬,嘴里发出撕裂的咆哮。
“你以为没人知道是不是?其实我都看到了我看到了!当时孔喜德都五十多了,而你宋槛儿才十二!
你一个刚来了癸水就和老太监对过食的小婊子凭什么得殿下的宠!又凭什么在这儿跟我摆主子的谱!”
“你以为你把他杀了就没人知道你和那老阉狗之间的腌臜事了?啊呸!知道这事儿的可不止我一个!”
“孔喜德摸得你舒服吗?我看你享受得很啊,哭得就跟殿下幸你的时候一样!”
啪!
门口,瑛姑姑手中的汤盅应声而碎,热腾腾的乌鸡汤浇了她一脚面她也恍若未觉。
槛儿忽地头痛欲裂。
孔喜德、孔喜德……是那老太监的名字?
她当时有哭吗?
她杀过人?
庭院里。
提前下值的太子一身月白织金妆花云肩团龙纹大氅,长身玉立、雍容华贵。
小福子等人跪了满院。
第168章 (合章)槛儿惊魂逃魔爪,姑姑手刃死太监!
四年前。
八月十六,丑时过半。
中秋宫宴结束了一个半时辰了,广储司衣作坊的绣娘们相继回了住处歇下。
初十立了秋。
天气却是比酷暑时节还要来得热。
恭桶放在屋子里哪怕盖着盖儿,不到半个时辰也熏得屋中一股子味儿。
按规矩宫人的居所每日有专人巡检,逢脏乱差者同屋宫人一律杖十,重大典礼宴会前后审查得更为严格。
为了不被罚,每逢酷暑时节槛儿她们屋子里晚上便不会放置恭桶。
今晚歇得迟。
大伙儿回来洗漱之后倒头就睡,槛儿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下不对劲。
意识到来了癸水,她困倦地起身穿上外衫,轻手轻脚从柜子里拿了月事带。
“槛儿,你做什么?”
星柳翻过身咕哝着问。
槛儿小声道:“月事来了,我去趟恭房。”
平时她们夜里要去恭房通常是结伴而行,但今天太累了,星柳困得慌。
“那你当心点啊,我太瞌睡了……”
“嗯嗯,你睡吧。”
圆月高悬,院子里一片清辉之色。
槛儿拎着盏小灯熟门熟路地来了恭房小院,不远处便是首饰库的宫女住处。
槛儿环视一圈,四周寂静无人。
她没作久留。
进了她们惯常用的一间恭房。
里面好几个隔间,槛儿随便择了一间进去关了门,把小灯笼放到脚边。
刚从怀里取出月事带,烛火跳跃了两下,外间一道轻微响动转瞬即逝。
虽说此处是宫女用的地方,平时也没出过什么事,但槛儿谨慎惯了。
闻声下意识屏住呼吸警惕了两息,安静得出奇,槛儿麻利地换上月事带。
出来时顺手带上小隔间的门,槛儿拎着灯笼鬼撵似的小跑着往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