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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277)

作者:展虹霓 阅读记录

握住太子放在她脸上的手笑着道:“陛下赐的名儿寓意真好,也好听!”

说起寓意,其实曜这个字太大了。

易经中有言,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意为天象之中当属日月最能昭显光明。「注*」

圣人常以此喻君王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曜字承天道观,纳火德祥瑞,寻常人家以此作名,或许只有盼着孩子人生一片光明,前途坦荡的意思。

但用来皇帝给皇子皇孙赐名,就颇有一种彰显天命在躬,照临万方之意。

让人觉得皇帝有意要把江山交给这个儿子或孙子,免不得便会让人多想。

但元隆帝起这个名妙就妙在,他由易经中“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引出了曜字。「注*」

日月与四季变化结合,顺理成章地将象征权力的日月转化成了自然现象。

加之守时遵礼修君子内德的期许和久照、久成二词,这名儿就可理解为盼孩子天养康和,平安长命。

早上在奉天殿,骆峋人在御案前。

却并没有错过下面有御史听了父皇的赐名后,两度想谏言但又忍下的模样。

当时骆峋不便分心想别的,但等忙完了事他不由就想到之前姜氏说过的话。

骆曜发烧烧坏脑子,最终年仅四岁溺亡于井,想到她说槛儿丧子郁郁寡欢。

那时骆峋秉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信了姜氏八成,再是九成,如今十成。

孩子的名字今日才定下。

姜氏不可能未卜先知。

所以,丧子之痛吗?

骆峋看着眼前之人的笑脸,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眸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动了动唇。

嗓音像浸在水中的玉石相撞。

“槛儿。”

帐中一静。

槛儿扬起的唇角僵住了,捏太子手指的动作也顿住,眼中难掩错愕。

骆峋的拇指指腹在她面颊上抚了一下,搂着她坐起身,将她拥在怀里。

“你辛苦了。”

辛苦什么?

生孩子吗?

那确实挺辛苦的。

可现在离生孩子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虽当时没将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但槛儿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了。

譬如他小半边身子悬在榻外面地陪她睡,譬如那支镶满宝石的金步摇。

譬如他免了她的谦称。

槛儿感受到了。

无需他多言。

他原也不是会将体贴关心时常挂在嘴边的人,所以槛儿根本不介意这一茬。

哪知他这会儿提起了。

还叫了她的名字?

当然,喊名儿什么的算不得什么事,寻常人家跟人打交道都要叫名字。

可问题就在于宫里除了宫人之间互相称名字,主子们叫宫人会称名字。

其他人相处一般是位份加敬称,叫名字则是长辈对小辈,或尤为亲近的同辈。

反正上辈子槛儿没听过太子和庆昭帝叫她名儿,他们之间尊卑向来分明。

因此这会儿槛儿有些懵。

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这般温情的同时,心跳也在他低磁的嗓音下漏了两拍。

槛儿不禁仰头,手抵在太子胸膛上。

“殿下,您唤了妾身的名。”

骆峋低头与她对视。

“嗯,槛儿。”

槛儿飞快眨了几下眼。

想笑,但又有点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喜孤唤你的名?”骆峋问。

槛儿把他的手放到她热乎乎的脸上,不答反问道:“您看我像是不喜吗?”

骆峋笑了。

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低头亲她。

是夜。

骆峋久违地又做起了梦,一个比去年梦到他幸槛儿还要不好的梦。

且这回他的感觉不是局外人,而是他切切实实就是梦里的“骆峋”。

“陛下,您猜妾身刚刚做了什么梦?”

坤和宫后寝殿。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汤药味,十二屏龙凤呈祥的屏风之后的拔步床上。

槛儿靠在庆昭帝怀里。

蜡黄瘦削的脸上时隔数月久违地浮现出一丝神采,笑起来眼角几条细纹。

“什么梦?”

年过六旬的庆昭帝穿着身明黄寝衣,握着怀中之人的手,沉声问。

第174章 “皇后娘娘,薨了……”庆昭帝的眼泪

精致的六角莲花宫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浅浅光晕,靠近凤床的一侧宫人们在轻手轻脚地铺着一架软榻。

给陛下睡的榻。

皇后有病在身,夜里时不时会醒来需得人伺候,帝后自然不好再同床。

皇后病的这几个月,陛下便是这般睡的。

“妾身梦到曜哥儿了。”

槛儿回握住男人的手,笑着说。

不到四个月,她像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往日丰腴莹润的手腕如今只剩了骨头架子,纤长的手指也像似枯枝。

且她以前从不会提曜哥儿。

那孩子死得早。

是她一辈子的心病。

庆昭帝收紧双臂,蹭槛儿斑白的发顶。

“梦到他什么了?”

槛儿看着床尾处的帐子,黯淡的眸子里浮起一丝光亮,像是看到了什么。

“梦到他唤妾身娘亲,唤您爹爹,您送了他一杆小金枪可把他高兴坏了,一天到晚上哪儿都带着好不得意。”

庆昭帝:“他会耍枪?”

“您教他的啊,他就来妾身跟前让妾身看他厉不厉害,结果厉害没见着,倒是见着他险些打到脸了。”

槛儿笑出了声。

乍一看精神仿佛要痊愈了也似。

庆昭帝闭了闭眼。

“学艺不精,该罚。”

槛儿嗔他:“那么小呢,手上都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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