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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279)

作者:展虹霓 阅读记录

他没能护住曜哥儿,没能护住母后。

也险些没护住他的女眷。

所以后来。

他放弃了那些空中楼阁般的原则,成了和史上多数太子别无二致的储君。

为了所谓的大局,哪怕明知郑氏是什么样的人,他也还是让其成了皇后。

放任后宫妃嫔相斗。

要说唯一的特例,那便只有宋氏。

庆昭帝后知后觉他临幸她时不必用药,不曾犯病,不曾感到厌恶排斥。

究其原因。

按莫院判生前所说,他的病乃心病。

属心理疾病引起生理病症,只要心理上并不反感排斥,便不会引发犯病。

庆昭帝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宋氏不反感,总之她在他这儿成了唯一的特例。

因此他宠她,渐渐似乎宠她成了习惯。

得知郑氏与曜哥儿的死有关,他与她同样恼怒,因而他成了她报仇的刃。

郑氏死后,她顺理成章成了他的皇后。

他们朝夕相处夜夜缠绵。

朝堂局势稳定,他没什么掣肘了。

她恰好也无外戚干政之私。

他便自然而然与她如寻常夫妻那般,只她一个,他们做了二十年的夫妻。

情分自是深的。

至于情爱,她对他没有。

他对她,庆昭帝自认也没有。

他只是会在同她相处时感到惬意,会在看到她笑时不自觉跟着笑。

会想日日与她行亲密事。

会因她的某个言行举止而身心愉悦,会想将所有好物赠予她,会想让她欢喜。

庆昭帝想,自己大抵是宠惯她了。

习惯了她。

所以才会有诸如此类的想法。

才会在得知她身患不治之症时大发雷霆,会为了她的病整宿地睡不着。

也因此,他此刻才会为她的离世而落泪。

“皇后。”

庆昭帝收紧双臂,侧首蹭槛儿的发顶,蹭她消瘦的脸颊,低声喊了她一声。

又唤:“槛儿,宋槛儿。”

第175章 庆昭帝驾崩,太子识情爱:只是想亲她……

年逾七十自愿留宫的海顺哽咽出了声,贴身伺候槛儿的人也隐隐低泣。

庆昭帝抱着人,置若罔闻。

不知不觉天亮了。

所有妃嫔和皇子公主们齐聚在坤和宫外。

帝后的一双儿女太子骆晞,昭宁公主骆瑭半夜收到消息过来,也是跪哭至今。

女官为槛儿沐浴敛服。

庆昭帝亦换上一身玄色龙袍。

他好几身这样的龙袍。

槛儿也喜欢看他这么穿,昨晚临睡沐浴换寝衣前她还赞他俊来着。

平日里分明那般端庄矜持,昨晚倒是“豪放”了一回,也是最后一回。

庆昭帝的头发全白了,仅一夜之间。

见女官要将槛儿盖上,他皱眉上前将那布给扔了,又坐回床榻上抱着人。

雕塑似的坐了一天。

坤和宫外跪着的一众人纷纷哭劝陛下节哀,海顺垂着泪搬出皇后娘娘来劝慰。

良久。

庆昭帝终于动了。

他抚了抚怀中人舒展的眉眼,嗓音嘶哑:“罢了,这四十年,辛苦你了。”

“今后不必伴君如伴虎,不必再小心伺候我,你该是欢喜的,你欢喜就好。”

“你欢喜……”

话音未落,庆昭帝的嘴角溢出血丝。

人猝不及防地倒下去。

现场乱作一团。

宋皇后薨逝,谥号孝显懿皇后。

神主牌供奉入皇室太庙。

皇帝缀朝二十七日。

全国举哀四十九日,期间禁嫁娶、宴乐、屠宰、佛寺道观暂停鸣钟。

官员军民着素服。

众皇子公主不论嫡庶,皆服丧三年。

二十七日后,庆昭帝龙体抱恙。

太子骆晞于一月后继任新帝。

称顺平帝。

庆昭帝奉太上皇。

本年延用庆昭年号,新年号次年启用。

顺平元年二月二十日,太上皇病愈。

二十七日。

太上皇携数名锦衣卫微服离宫,云游大江南北,逢道观必进香礼拜。

五年后,太上皇回宫。

新帝无后,太上皇重开坤和宫。

点香灯,诵生天经九十九日。

九十九日后,太上皇一病不起。

顺平七年四月十六日。

太上皇驾崩于西苑万寿宫。

享年七十。

临终前顺平帝与昭宁长公主在前侍疾。

昭宁长公主哭道:“父皇为母后诵经近百日,必定能与母后再修来世缘。”

骆峋拍了拍女儿的手,闭上眼。

他从未求过与她有来世。

他只求她与曜哥儿能再续母子缘,求他们母子二人不再骨肉分离。

另有一想法,颇为荒诞。

他想,若是其母子能重回过往便好了。

年轻时的他若是能改改性子,能替他弥补他们一二,能让她不再那般苦楚便好了。

她当初怀胎十月,他不曾关怀体贴,她彼时那般胆怯,该是有多怕。

若是、若是……

罢,过于荒谬。

想也是枉然,骆峋看看眼前的孩子们。

笑笑,万般心绪随身故化作一抹余念。

人之至死。

往事不知多少。

不识情爱,不得见尔。

.

骆峋醒了。

和之前梦见他幸槛儿那次一样,帐子里静得厉害,唯有他的喘息声。

和他自己能听到的心跳声。

眼很酸涩,有温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来,心口发紧闷痛,似钝刀剜肉。

等眼睛适应了帐中昏暗朦胧的光线,骆峋摸了摸眼角,再抬手一看。

指腹上水渍濡湿。

有一小滴顺着指节流至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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