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29)
因而除了太子和她。
裴皇后和元隆帝也知晓此事。
时下娶妻讲究门第身份,纳妾就不一定了,寻常高门大户如此,皇家亦然。
所以对于此事,元隆帝未置一词。
他也没功夫管太子后院的事。
这事便落到了裴皇后头上。
裴皇后知道了儿媳要送到太子跟前的人是谁后,便让心腹去查了槛儿。
样貌、身世、人品什么的。
确定此女无可疑之处。
她便把事情全权交由郑明芷了。
要小两口做决定的事,她一个当婆婆的插手太多,没得讨儿媳的嫌。
“回母后,是殿下的意思。”
郑明芷温婉道。
“我也是昨儿听海顺来传口谕时才知晓的,至于殿下是何意,儿媳并不清楚。”
裴皇后沉吟:“一个名分罢了。”
“儿媳也这么想。”
郑明芷笑着说。
“左右日后她生了孩子,也要抱到嘉荣堂去养,名分早给晚给都差不多。”
裴皇后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旋即又舒展了眉宇,语调温和道:
“是这么个理儿,但孩子这事也急不来,太子能在二十五岁前有儿有女便足矣。”
其实让裴皇后来看。
太子于女色上寡淡并不是什么坏事。
纵观古史。
不是所有皇家子弟都妻妾成群,制衡朝堂也并非只宠幸妃嫔这一种手段。
像是明祖皇帝,终其一生只发妻皇后一个女人,大靖皇族照样延续至今。
这是其一。
其二是陛下近几年对东宫的态度。
太子是中宫嫡出,有康国公府这个历经四朝,手持铁券丹书的外家为后盾。
又打小敏而好学,贤名远扬。
且几个成年皇子中,太子的样貌最像元隆帝。
过于完美了。
储君,不需要太过完美。
所以子嗣得要,但不急于一时。
这些道理裴皇后先前暗示过太子妃,但对方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裴皇后也就懒得再说了。
横竖孩子早晚都得有。
就是太子那病……
虚伪!
郑明芷面上笑着,心里暗暗撇嘴。
储君怎可能不注重子嗣?
裴皇后有此一说,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她自己的贤名,也免得被人指摘,说她做婆婆的逼儿媳给丈夫纳妾。
当真是虚伪!
裴皇后没错过郑明芷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讥诮,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随便寻了个由头把人打发了。
等人走了,裴皇后靠着椅背叹出一口气。
坤和宫的管事冯嬷嬷端了茶来。
“娘娘叹什么气,殿下后院进人是喜事啊,还是殿下自个儿纳的,许是那位宋昭训真合了殿下的心意呢。”
裴皇后接过茶盏,有些失笑。
“太子的性子你还不清楚?我看他抬举那小昭训多半是跟太子妃较着劲。”
这话冯嬷嬷不好接。
只能岔开话头,说些“殿下打小行事有度,娘娘不必忧心”的宽慰话。
殊不知历来行事有度的太子,今日一整天的言行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最明显的。
便是太子爷每回去净房都要绷着张俊脸,低头看半晌,神态若有所思。
“干爹,您说咱爷今儿是不是不顺畅啊?”
傍晚,元淳宫。
袁宝候在净房外,小声跟自家干爹咬耳朵。
第19章 侍寝(1)太子爷:“孤有个朋友……”
“我看你脑子不顺畅!”
海顺一巴掌拍袁宝脑门儿上,低骂道。
“咱殿下身强力壮,龙马精神,最是康健不过,没见殿下这几回都是小吗?”
袁宝捂着脑门儿嘿嘿笑。
“那不是爷进去了快一盏茶时间还没出来嘛,听说小也有可能不顺畅。
儿子就怕咱爷面薄,没好意思跟咱说这方面的事儿,想着要不寻个由头问问。”
“就你机灵!”
海顺笑骂。
心里倒有了几分动摇。
主要太子今儿除了每回去净房的时间长了些,其他时候言行也透着古怪。
这种古怪。
伺候了这位爷十七年的海顺感觉最明显。
其具体表现为。
太子平时脸也冷,但那种冷更偏向于一种淡漠,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可今儿。
太子打从晨起脸上就带着霜。
周身气压也低得吓人,练武时的那股狠劲儿海顺瞧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另外,太子现下主要做的是审录地方呈上来的祥瑞奏章,主持翰林院经筵讲学记录的整理这类差事。
这差从早忙到晚,却没有实权。
相较于其他几位在六部领了差事的王爷,太子这差委实当得憋屈。
就为这事儿。
信王、睿王和慎王没少在太子跟前含沙射影,明里暗里都在看太子的笑话。
可即便如此,太子也从没被他们激怒过。
反正海顺和跟太子共事的官员,是没见过他把个人情绪带到差事上来的。
当然今天太子的差也当得好,没给官员摆脸色,甚至都没让他们看出来。
可海顺还是发现了。
太子今日当差说的话比往常少了不少,中间休息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海顺想了一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太子爷今天是怎么了,也不敢瞎问。
明明昨晚睡前都好好儿的。
海顺往净房瞥了眼,压低声问袁宝:“昨儿个半夜可是有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
碍于一直没寻着合适的机会才拖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