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3)
天家薄情,帝心难测。
谁人不道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宫里的女人最忌讳动真心。
庆昭帝还是太子时便是走一步看百步的脾性,他不说便没人敢揣测他的意思。
包括她。
所以哪怕在一起几十年。
槛儿也不清楚,自己对他是敬畏多一些、习惯多一些、还是依赖多一些。
亦或者她是心悦他的?
不过这个问题当时只在槛儿的脑海里短暂地浮现了一瞬,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人之将死,想这些没意义。
夫妻二十载,能得他二十年的专宠,享尽世间荣华富贵,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槛儿在庆昭帝怀里死得格外安详。
谁曾想再一睁眼——
她不仅见到了年轻时候的死对头,还发现自己身上一片布都没有,光溜溜的!
就很荒谬。
但……
槛儿放在身前的手往下,摸上尚且平坦的小腹,低头强忍着眼底的酸涩。
上辈子这时候,她胆小懦弱。
一心想着活命。
所以她认真做好一个奴才该做的事,听话地把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拱手相让。
哪怕知道她的孩子今后要认郑氏当娘,她也坚定地以为这样对她和孩子都好。
结果呢!
太子遭幽禁,东宫大乱。
她的曜哥儿沦为郑氏的出气筒,被养成一个傻子不说,最后竟还被淹死在了井里!
当时他才四岁。
才四岁啊!
那么漂亮的曜哥儿,那么听话的曜哥儿,就那么一动不动直挺挺地躺在她怀里。
任她如何哭喊,如何悔恨。
小家伙都没有再醒过来。
后来她斗倒郑氏。
亲眼看到对方当着她的面喝下鸩酒,死不瞑目,可她的曜哥儿死了就是死了。
不会再回来!
现在好了。
槛儿呼出一口气,望向无边的夜空。
不管她重活的缘由是什么,这个节点她一开始就没得选,那就把来时路再走一遍!
总归无论如何。
这辈子她都不会把曜哥儿交到别人手上,让小家伙落得个痴傻早死的下场!
她要让曜哥儿在她身边。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在这儿等着。”
到了偏殿外。
庞嬷嬷冷声说了这么一句,进去通禀。
槛儿站在廊柱旁没再多想,省得到了太子跟前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稍顷,庞嬷嬷出来。
“殿下在下棋,最是不喜人打扰,你进去了就先站一旁别吭声,等殿下下完棋叫你了,再请安行礼,懂了?”
“懂。”
槛儿点头,右脸背着光。
庞嬷嬷还想说什么。
但不能耽搁太久,到底还是没再说些不好听的话,摆手让槛儿赶紧进去。
太子在次间,厅堂里守着几个小太监。
槛儿入了内也没乱看。
微垂着头经过堂间那块椰棕万字如意毡垫的一角,穿过落地花罩进了次间。
甫一进去,一缕淡香钻进鼻间。
是太子惯用的香。
槛儿脚下一顿,莫名竟有些却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临终前,庆昭帝那张俊美威严却又显伤痛沧桑的脸。
不过此时不是想其他的时候,短暂的停顿后槛儿自觉寻了个角落站着。
东宫的总管太监海顺正站在太子身侧,余光瞥见她进来,抬目看了过去。
对于槛儿,海顺的记忆很深刻。
无他,这姑娘生得太好了!
说是绝色都不为过。
就是胆子太小。
身段儿丰腴是丰腴但身条儿瞧着还是有些细,也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宠爱。
他们殿下这般高大健硕,才二十一,体格就已是几个成年皇子中最伟岸的了。
尤其这三天早上殿下换下的裤子,可都那啥了呢。
咳咳!
下棋讲究谋篇布局、利弊权衡。
从下棋便能看出一个人的胸襟、洞察力、智慧和谋略,而太子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棋艺。
众皇子中无一人能胜。
每逢下棋,都是太子最专注凝神的时候。
于是槛儿这一站便是小半个时辰。
等到太子落下最后一子,复盘完棋局,海顺适时领着小太监上前为其净手。
待太子净好手,几个小太监无声退下,屋里再度剩了槛儿与太子主仆二人。
太子总算掀起眼帘朝槛儿看去。
“过来。”
第3章 太子爷:“怕孤?”
男人的声音清冽。
像冬夜里的一坛酒,醇香里夹杂着一股凉凉润润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就酥了耳根子。
槛儿听惯了他的声音。
没太大感觉。
可耐不住她现在的身子青涩!
太子的声音刚一进耳朵,槛儿的耳根就止不住发痒,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她只得强忍着这些本能反应,屈膝应声,再状若无事地快步朝太子行去。
然后到了跟前,盈盈拜下。
“奴婢给殿下请安,殿下千岁金安。”
槛儿的声音轻,带着独属于少女的柔软清甜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海顺听得一个激灵。
当即要撇开视线。
这时,他注意到小宫女低着的侧脸有些不对劲。
“殿下,您看这……”
太子,也就是骆峋。
骆峋顺着海顺的视线看去。
但他这个角度只能瞧见小宫女的发顶。
他不显地蹙了蹙俊眉。
“抬起头来。”
顿了顿,“看着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