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313)
岭南的官员也因此在朝中面临着一定偏见与歧视,尤其说话口音重的。
骆峋倒觉得这些并没那么重要,都是大靖子民,如何要排挤欺凌。
为官者能为君分忧,为百姓谋福祉。
计较出身何处作甚?
按理骆峋此时该叫瑛姑姑过来,详细说明秦医吏为她看诊的情况的。
但他既知晓了槛儿的打算,便不准备多此一举浪费时间了,扬声叫海顺。
“你现在跑一趟太医院,罢,孤亲自去。”
刚被叫进来的海顺一头雾水。
槛儿错愕道:“现在就去?已经快过子时了,您这时候出宫会不会不妥?”
“没有不妥。”
骆峋安抚般解释。
“孤去探探其深浅,若此人当真可用,早一个时辰带去御前,陛下便或能早一个时辰病愈,此事刻不容缓。”
如此,他没找瑛姑姑来询问也合情合理。
“你先睡。”
说罢,没等槛儿再说话人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等太子彻底出了院门。
瑛姑姑从外面进来,一副“怎么没轮到我出场”的茫然之态。
槛儿忍俊不禁。
本来让她来看要说服太子确实不会费多少口舌,毕竟去年端午她拿话本故事当理由说的事他都听了。
且元隆帝的病情到这个阶段正好。
太子孝顺。
这时候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过。
第199章 秦医吏,“承蒙殿下不嫌,小的万死不辞!”
太医院,医吏寮舍。
院里靠近门前台阶上亮着一盏烛灯,秦守淳坐在下面翻着手中的医书。
他老家在岭南思明府的一个小县城里,当地属南疆边陲,与安南接壤。
因着山险溪深多植被,加之气候湿热。
故而常有瘴气滋生,疟疾水蛊病、各类虫虱病在那边十户里就有九户得。
另有痢疾,各种食物中毒时常发生。
秦家世代为医,所谓一背篓药半背篓命,能在当地做大夫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秦守淳是家中老幺,因着早年与父兄一道为戍边官兵治过病,听他们聊起京城的繁华,宫廷的太医御医们。
秦守淳便动了想出来看看的念头,父兄索性让他试试走医科举的路子。
但本朝医科举不像文举每三年一次,面向各地的参考人员数额也极少。
需先获地方医学的医官赏识证明自身能力,才有机会参加选拔考试。
通过后需知县向知府保举,再考再由知府往上保举,最后参加太医院考核。
秦守淳就是这么一路考一路经保举过来,路上就走了近一年的时间。
最终考核时他的医论、诊疗能力、医德医风皆是甲等,也有知府的特荐信。
可惜因他的祖籍和口音。
他没能成为医士,而是被安排到了杂役区,做些打扫衙署、晾晒药草等杂活。
如此过了十年,到三年前他才升为吏目,能给宫里的贵人主子们抓药煎药了。
秦守淳自是郁郁不得志过一段时间,觉得这京城里的人思想有问题。
然想到家里为他考试花了大把的银钱精力,秦守淳便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十三年以来他没有一日懈怠。
白日活计再繁重,晚上睡前他都会将白天干活观察到的一些东西整理成册。
或通过誊抄废弃官员脉案来推测太医们的诊疗思路,将太医们闲时聊的一些病症什么的记录下来等等。
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上边准许他给太医院的杂役吏目看病,前阵子他还认识了太子良娣身边的姑姑!
虽然那姑姑的眩晕属常见病症,关键在于根本的调理,并不是什么问题。
可秦守淳仍是大受鼓舞!
这阵子太医院为了陛下的病每天的气氛都很紧张沉重,可惜陛下的病情病状是机密,秦守淳接触不到。
若不然他真想试试。
不过,应该是没机会的。
他这样的医吏,医术再好也……
秦守淳收起发散的思绪,注意力重新回到医书上,然而没看到两页。
有人叩响了寮舍院门,秦守淳狐疑地去开门,发现竟是该在前院值守的陈太医。
没等他开口询问。
拐角处出来个拎灯笼的小太监,跟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太子殿下驾临,秦守淳速速行礼!”
陈太医低斥道。
秦守淳一惊。
来不及看清来人之样貌扑通跪下,眼角余光隐隐窥见一抹龙纹:“小的太医院吏目秦守淳参见殿下千岁!”
“起。”
是一道华贵似钟磬的声音。
陈太医:“殿下让你起来回话。”
秦守淳定了定神,大大方方谢了恩后站起身,一派低眉敛目沉稳恭谨之态。
骆峋打量着此人。
见其一身素旧文士衫,身形与时下多数文官不尽相同,体格高大魁梧。
面部方正气质凛然,一把络腮胡打理得很是整洁。
“脑眩而耳闷,呕吐不止,静卧犹如乘舟浮云,行立皆侧倾,是为何故?”
骆峋开门见山地问。
秦守淳恭敬答。
“回殿下的话,若有双目畏光、眼球持续震颤,伴随耳鸣,但无偏瘫之状,脉反弦滑,或为虚邪中络证。”
骆峋:“你当如何治?”
“回殿下,病发前七日当用羚羊定眩饮,取羚羊角、姜半夏、黄连水炒吴茱萸、鲜竹茹,水煎后兑姜汁。
绝对禁用天麻、钩藤等治肝风眩药物。”
“七日后服理髓汤通络复衡,早晚卧蚕功各九遍辅助治疗,二十余日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