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371)
葛氏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又是咂嘴又是咋舌的。
看到个街边卖糖葫芦的,都觉得京城的糖葫芦比他们家那边的水灵。
她男人宋勤仁跟她一个德行,正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也应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俩的三个儿女的表现简直和他们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芳禾,也就是那高壮妇人。
见状别提多嫌弃。
“一路见了军爷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会儿倒是放个不停,窝里横的玩意儿!”
宋芳禾早年经家里的远亲牵线,嫁的便是淮安府山阳县的一户寒门。
宋家举家逃难便是打的投奔她的主意,所以宋芳禾还是后来才得知弟弟两口子把她妹的闺女给卖了。
打那之后宋芳禾对宋勤仁一家子就没好气,尤其他们娘还为此心脉受损。
得了个近似痴傻的病。
宋芳禾当时差点没把宋勤仁两口子打死!
若不是打断了筋连着骨头,还有三个侄子侄女,淮安又确实没地儿待了。
她才不带他们过来!
丢人现眼的东西。
葛氏还在安庆府的时候是个泼辣蛮横的性子,胆子也大,若不哪敢跟她男人把小姑子的闺女给卖了呢。
然而一物降一物。
宋继善老两口治不住她,总有人能治她。
刚开始葛氏还敢梗着脖子跟大姑姐对喷几句,甚至动手也是敢的。
可惜首战就险被打残。
后面又被打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到现在葛氏半个字不敢跟这位大姑姐顶嘴,心里再不服气也得憋着。
“嘿嘿,那不是有大姑姐在吗?大姑姐这么能干,咱都听大姑姐的。”
宋芳禾可不吃她这一套。
一巴掌扇了宋勤仁一个趔趄。
“别惹是生非,要敢害咱一家子被撵出京城,下半辈子等着坐轮椅吧。”
“不信可以试试。”
宋勤仁不敢试。
就因着他把槛儿卖了,他坐了半年轮椅。
那滋味别提了。
葛氏见男人无缘无故又被大姑姐打,可给她心疼坏了,却是不敢吭声。
只在心里骂宋芳禾母大虫。
可不就是母大虫?
哪个女人能一拳干死一头野猪啊?
也不懂一个娘生的,她家男人和小姑子又斯文又俊,偏大姑子五大三粗的。
要说不是亲生的吧。
那眉眼又跟公爹像了六七成。
走了约莫三刻钟,一行人终于在一家不大的客栈找到了落脚的地儿。
跟着伙计到客房放了行李,又各自收拾一番,眼看着就快到子时了。
一家子只在路上吃了些干粮。
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所幸今儿据说是皇帝老爷的寿辰,客栈还能做吃的。
宋芳禾收拾好先下楼点了一桌席面,跟着她男人姜劭卿从楼上下来。
姜劭卿是个读书人,家里经营着一个书坊,可惜寒窗多年也只是个童生。
好在他想得开,如今没再执着考功名,只一心和妻子把儿子养大成人。
就是读书的那些年把身子给熬狠了,这一路车马劳顿的,姜劭卿直到方才还只能在马车里卧榻休养。
“辛苦你了。”
姜劭卿坐到妻子旁边,愧疚道,“若非我身子不中用,如何事事都需你……”
别看宋芳禾对弟弟弟妹不是打就是打,对她男人她却是仿佛变了一个人。
也是姜劭卿品性好,姜家一家都是好人,他们待她好,宋芳禾自然投桃报李。
“瞧你,说这些做啥?”
宋芳禾打断男人的话道。
“又不是什么多大不了的事,你做我做不是一样?正好能让我长长见识呢,再说不是早说好不说这些吗?”
姜劭卿笑了笑。
正要说什么,见宋勤仁他们从楼上下来。
他便收起了话头。
宋勤仁跟葛氏有两子一女。
两个儿子宋文、宋武,兄弟俩差两岁,老大马上二十,老二十八。
女儿宋樱十六。
这个年纪大多姑娘已经说亲了,但宋樱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当然,姑娘家眼光高些没什么不好。
一辈子的事,总得找个合心意的人过日子,若不日子哪过得下去。
可问题是宋樱的挑是不基于自身条件的,大抵就是一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好高骛远、异想天开。
自身条件不咋样,倒又要求对方长得俊、有钱有势,又要对她死心塌地。
不纳姨娘,不养外室。
服她管教,一成亲她就能当家做主。
还要有丫鬟伺候等等。
用宋芳禾的话说,人丑想得倒是挺美。
而除了宋樱,宋文宋武两兄弟也继承了宋勤仁两口子的懒馋奸猾。
就像葛氏想不通宋芳禾生得五大三粗一样,宋芳禾也想不通爹娘都是勤劳善良、也不溺爱子女的人。
怎么就养出了宋勤仁这么个棒槌,又让他相中了另一个棒槌回来。
再生下三个小棒槌。
“真好吃,这天子脚下就是不一样哈。
这么个小客栈里随便炒盘儿青菜都这么好吃,咱以前过的啥日子啊。”
宋文吃得满嘴油,吃也堵不上他的嘴。
宋武抢了宋樱要夹的一片肉,和着稀饭吃得呼啦响,“可不是,要我说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咱那小县城……”
“娘,你看二哥!你还不管管他!”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片肉,女娃子大晚上吃肉也不怕胖,喝点儿稀粥得了。”
“爹!你看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