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415)
曜哥儿脑袋摇成拨浪鼓,扒拉开娘的手,伸出小胖手指指天上,“烟发!”
槛儿:“对呀,烟花,好多形状呢,曜哥儿能看到吗?那是牡丹花,那是灵芝,喜鹊登梅、彩凤逐月……”
曜哥儿听着娘温柔的声音,小嘴儿里跟着学说:“发,芝,梅,耶……”
说着,他忽然扭头看向亭内。
“爹爹!”
骆峋在与元隆帝说话。
听到儿子叫他,他风轻云淡地看过去。
也是当着帝后及年幼弟弟妹妹的面,他不好同自己的侧妃一道观赏烟花。
曜哥儿才不管那么多,冲他招手。
“爹来,看发!”
骆峋:“……”
裴皇后磕着瓜子笑盈盈道:
“我们曜哥儿真孝顺,看个烟花都能想起叫爹,去吧,看完这阵儿就回了。”
骆峋应是。
又向皇帝老子打了招呼才步出亭子。
“娘累,不抱。”
当爹的来了曜哥儿就不愿让奶娘抱着了,也不想累着娘,便往爹怀里扑。
骆峋单手轻松将儿子托住,隐晦地看了眼槛儿,方抬首去看儿子指的地方。
曜哥儿看看右边温柔好看的娘亲,再看看顶着一张冰块儿脸的父王。
咯咯笑了起来。
槛儿与太子爷齐齐看他,眼神不经意间交汇,午门方向一声震天响。
“天下太平”几个字仿佛在两人头顶上方徐徐绽开,不多时缓缓消散。
元隆二十二年。
如期而至。
第262章 两年半后,曜哥儿成精啦!
两年半后,九月二十三。
坤和宫,练武场。
“嘿!哈!嘿!哈!”
孩童稚嫩清脆的声音断断续续。
旁边的宫女太监各个儿忍俊不禁,时不时偷偷往场地那边瞄两眼。
就见不到四岁的东宫大公子穿着件宝蓝织金缎绣葫芦的短袄,小裙子扎在腰间,下身一条宽松灯笼棉裤。
头发在两侧扎成两个小圆髻,拿红绸带绑着,小脸蛋红扑扑胖嘟嘟。
本朝皇族子弟通常满了五岁或者六岁才能习武,若不然太早容易伤筋骨。
虽说大公子向来康健结实。
不到四岁个头就比很多五岁的孩子只低了半个脑袋,可到底年纪摆在那。
太子殿下不允他这时候习武,陛下和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一个想法。
但大公子闲不住,学习能力又太强,每逢娘娘来练武场他都要跟着。
不让他正儿八经地练,他就在一旁摆架势。
手脚没啥劲儿,号子倒喊得响亮。
譬如现在。
皇后娘娘在练拳,一招一式干净利落虎虎生威,大公子有样学样。
别说。
还真像那么回事。
虽动作不标准,可他竟能跟上娘娘的招式。
哪怕此情此景这一年多以来每天都会上演,宫人们也看习惯了。
可还是免不得惊讶于大公子的聪慧,尤其他这般模样瞧着还可爱得紧。
宫人们光看着心便软成了一团,若非身份不允,他们都想上前捏一把大公子白里透红的小脸儿了。
小半刻钟后。
裴皇后练完了拳,收势。
曜哥儿长吁一口气,做出气沉丹田的模样。
裴皇后扭头看着孙子这样儿,笑了。
“这么喜欢练武,看来得叫你爹趁早给你寻摸个好的武师傅才行。”
曜哥儿伸手示意乳母把温热巾子给他,他自己擦脸、脖子上的汗。
擦之前不忘接皇祖母的话。
“爹爹的功夫好,孙儿想跟爹爹学。”
三岁多的曜哥儿说话完全能咬清词了,不像小时候把孙儿说成顺儿。
裴皇后擦完脸,由碧烟伺候着披上外衫,“那得看你爹有没有时间教你了。”
曜哥儿擦了把脸。
眨眨眼说:“爹爹就我一个孩子都没时间教,以后有了弟弟妹妹不是更没时间?
那万一我们以后闯了什么祸,人家还说东宫的孩子养不教,父之过呢。”
裴皇后:“……”
听听,听听!
这像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养不教,父之过是这么用的?
裴皇后有时都怀疑自家孙子是不是成精了,要不然怎么能精成这样。
她以前觉得儿子幼年够聪明稳重了,没想到如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话等你爹回来你还敢跟他这么说?”裴皇后披上外衫,好笑地问。
太子这一年多没在京城,元隆帝在去年七月底派他出去巡察河工了。
究其原因,黄河治理历来是重中之重,先帝驾崩的前几年黄河曾连续多次决堤,致使山东段运河淤塞。
至其驾崩的那一年漕船无法通过会通河,京师几度面临断粮危机。
当时高敬璋刚就任内阁首辅,为解燃眉之急,提出避黄行漕之方案。
即放弃淤塞的运河,漕船直接经徐州至淮安段的黄河水道进入淮河。
再转清江浦入里运河。
为此,在徐州房村至宿迁小河口之间开凿了几十里的新河,连接黄河与运河。
此法确实在当时解决了漕运危机,可真要说起来却是治标不治本。
皆因黄河每年输出大量的泥沙,致使新河道不到十年便出现了淤高。
三年前因着高氏一门的贪墨,清江浦水渠决堤,漕运停滞了一阵子。
期间抢修水渠不得不将水引入别的地方,一定程度上又加剧了这一现象。
及至去年春汛,黄河又出现了决堤,俨然到了不实行新方案不行的地步。
可具体什么样的方案才能治根,什么时候实地勘测既不会耽搁运输,又能方便筹措物料,征夫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