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功勋!败家产!掀翻假死夫君棺材板(117)
林庭风却没理会她,转身径直离开。
意识到此事已成定局再无回旋余地,林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就此死了算了。
周氏扶着床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似是不经意道:“小姑一时糊涂也就算了,府上那些个下人也真是胆大,做事竟连屁股都不擦干净,跑也不往远了跑。”
“你住口!”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一想到负责善后的,是自己派去的人,她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便要晕过去。
眼看她情况不对,周氏赶紧过去,塞了一颗宋言汐托人给她送来的药丸到林老夫人嘴里。
老夫人只觉得嘴巴里一凉,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喉咙就滑下去了,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看向周氏,正要问她喂的是什么,就听周氏提醒道:“天色不早了,婆母还是快些梳洗送小姑上路吧。”
“你!”林老夫人差点又厥过去。
*
翌日,宋言汐还在梦中,只听得耳边有人一声声的唤着“姑娘”。
她蓦地睁开眼,正好对上竹枝担忧的眼神。
“姑娘,您总算醒了。”
竹枝伸手探了下宋言汐额头温度,暗暗松了一口气,赶忙扶她起身。
“可是宫中来人了?”
“姑娘真是神了,齐公公这会儿就等在门,说是您进献给陛下的茶陛下很喜欢,但宫中的人掌握不好火候,这才请姑娘入宫一趟。”
竹枝一边说,一边偷瞄宋言汐的脸色。
她虽然不够聪明,却也听得出来这话是托词。
宫中那是什么地方,能在御前伺候的,手上都是有真本事的,怎么可能连个茶叶都冲泡不好?
宋言汐随手指了件素色衣裙,淡淡道:“今日就穿这件吧。”
“可还需要化病妆?”
“不用了,这些小伎俩在后宅用用就算了,在陛下面前便是班门弄斧了。”
宣德帝是打江山之人,便是犯浑也不可能犯蠢。
装可怜这套,不是对谁都有用的。
察觉到宋言汐心情欠佳,竹枝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招呼着竹雨一同帮她梳妆穿衣。
御前觐见是大事,怠慢不得,却也不能有半点失礼之处。
许是觉得郡主府人多眼杂,齐公公一路都不曾说什么,直到同宋言汐前后走在宫道上时,才轻声提点一句。
“昨夜林大将军走后,陛下半宿没合眼,郡主等下面见龙颜时当心着点。”
宋言汐轻声感谢,“多谢公公提点。”
齐公公客气道:“郡主言重了,这都是杂家这个当奴才的该做的。”
宋言汐冲着他笑笑,思忖着他方才的话,明白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林庭风请辞一事,皇上并未应允。
对此,宋言汐并不觉得奇怪。
自她外祖父急流勇退后,除了日渐乏力的靖国公之外,近些年出色的将领便只有前几年名噪一时的墨锦川和刚立下战功不久的林庭风。
靖国公如今上了年纪,锦王殿下如今又身有残疾,轻易不会出战。
于公于私,前不久才在战场之上取了敌方首级,逼得敌军退后二百里的林庭风,都是领军的不二人选。
若是其中没什么猫腻,单是凭借那一战打下的威名,都有可能让敌军吓破了胆,不战而胜。
如果换作是宋言汐,也会为了大局这么安排。
至于其他的,待他得胜还朝多得是机会清理内患。
宋言汐设想过,宣德帝今日一早召她前来,是为了阵前稳定军心,命她前往将军府为那日之事赔礼道歉。
亦或者是不悦御史台最近弹劾,令她与林庭风就此和离,别再生出乱子惹人闲话。
只是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林庭风愿意领兵出征的前提,是要宣德帝应允绝不同意宋言汐提及与他和离一事。
除非,他在战场之上身死。
宣德帝说起来此事,心头难免涌上一抹愧疚,沉声道:“战场之上凶险万千,林卿临行前只此一个要求,于情于理,朕都无法不应他。”
他说:“言汐啊,你莫要怪朕心狠,和离的圣旨朕已写好,待林卿得胜归来之日你若还执意与他一刀两断,朕便成全你。”
第102章 非去不可的理由
身为帝王,这种小事宣德帝甚至都不需要派人知会一声,他却宣了宋言汐入宫选择亲口告知。
哪怕同样不容拒绝,却也给足了她颜面。
宋言汐若是再心有怨恨,那便是不识好歹。
她跪伏在地,只觉得膝盖下的青石板冷得厉害,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冰冻一般。
既下了狠心将她当作物件许了林庭风,又何必要在她面前这般假惺惺,作出一副自己也是不得已的模样?
若是真不情愿,区区一个将军又怎么可能动摇一国之君的决定?
所谓和离的圣旨,也不过是用来堵她嘴的幌子罢了。
待林庭风得胜归来,他便是大安的“功臣”,届时和离与否,就更由不得她了。
见她久久不说话,宣德帝不由沉了脸,“你可是在怪朕?”
“臣女不敢。”宋言汐恭敬道。
宣德帝脸色稍缓,“如今边境再起战乱,正是用人之际,朕总要以大局为重,为大安上下数万百姓着想。”
似是自己也觉得这话太过虚伪,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言汐丫头,朕知晓你心中委屈,是他林家先对你不住,你往后若有什么难处或是想要的东西,尽管同朕说。”
宋言汐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他,问:“无论何事,陛下都会答应吗?”